满月示意他先别放手,上前走了一步,问“既然你说你是掌柜的,那我倒要问问,这福来酒楼的薛掌柜,现在何处啊?”
胖掌柜一听到这话,顿时没了几分求饶的意味,“什么薛掌柜,那家伙早就不是掌柜了,福来酒楼现如今的掌柜只有一个,那就是我,齐大胖,齐掌柜。”他才一说完,又感觉到手腕处更是疼得厉害,一下子又开始求饶起来,“我说好汉啊,你这一身的功夫力气,不如到我这酒楼里面来做个事情,替,替我对敌如何?”
隐川不屑,手上又稍稍用了点力。
显然,胖掌柜的手腕像是快要断了一样。
满月心想,明显这人眼力见十分不好啊,没看见他们两人是一伙的嘛,竟然还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拉拢她相公,真是猪脑子。
“我再问你一次,从前的薛掌柜,现在何处?”薛掌柜向来为人不错,现在放着偌大一个酒楼却不知去向,任由着一个毫无眼力见且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货色的人来担当掌柜。
这事肯定不简单。
胖掌柜软了气势,却直着脖子说“薛掌柜变卖了这酒楼,我是正当收购的。至于他去哪里了,我怎么清楚!”
满月闻言虽然不太相信,可是她也清楚现在的形式就是薛掌柜早已不是这福来酒楼的掌柜了。而她和隐川日后的卖猎物事宜,怕是也要重新寻个着落了。
收到小媳妇的眼神示意,隐川这才放开了胖掌柜的手腕,而后嫌弃地看了看自个儿的手掌,到井边把手伸到水桶里面净了净,这才又走回了小媳妇身边。
这一连串动作看呆了齐掌柜自个儿和周边的伙计,这不就是摆明嫌弃他脏吗?
他这一身虽然算不上富丽堂皇,可怎么说也是锦衣加身的堂堂掌柜啊。再看面前这虽然力大如山却粗布麻衣还扛着一个破筐子的男人,虽然能钳制自己,但是绝对不能嫌弃他。
“好汉,你这洗,洗得好啊。”齐掌柜咬牙切齿,“不知好汉怎么称呼,来到我这酒楼又是有何贵干?”
在伙计们看来明明可以息事宁人赶紧请走这两尊惹不起的菩萨,齐掌柜却偏偏还要同他们搭话。因为这个齐掌柜清楚一个道理,欲要一雪前耻,那一定得先了解对手。
他虽胖,可是能走到今天,显然也不是个蠢的。
隐川根本不屑与他搭话,倒是周边有个伙计说了一声,“齐掌柜,这两位是从前常来福来酒楼跟薛掌……来卖猎物的。”
齐掌柜一听到这个,惊得目瞪口呆,指着两人,问“你们,你们可是常满月和秦隐川?”
“是,又如何!”满月显然已经没心思在这福来酒楼里做生意了,揽了猴小瓜,叫上隐川,“我们走吧。”
齐掌柜知晓了两人正是前来酒楼售卖猎物的,心内底气正渐渐回足,想要好好羞辱他们一番,却没想到眼前的人竟这般大排场地直接说要走了。
“且……”慢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满月怀里的猴小瓜给吓得缩回了嘴里,那伸出去想要拽住人的手又被扛着筐子的隐川强大的气场给震慑住了。
齐掌柜缩回手,他的手腕还是要好好留着的。
看着两人安稳离去的背影,他又回想起了少奶奶吩咐他的话——
若是遇到去福来酒楼卖猎物的夫妻,一个叫秦隐川,一个叫常满月的,一定不要做他们的生意……
若是能好好羞辱折腾他们一番,那更是极好的……
虽然齐掌柜也想这么做来着,但是好像没争取到什么主动权……
“看什么看,都滚开!”
齐掌柜一通吆喝,周边原本在看热闹的伙计们全都立刻散开了,唯独还余下方才被猴小瓜爪子抚摸过的那个伙计。
他捂着脸,眼睛里喷出仇恨的火焰,沉住气小心翼翼地开口“掌柜的,这两人以后卖猎物的事情,想来我们福来酒楼应该是不会再接手了吧?”
齐掌柜看着面前这个伙计,一甩宽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说“他们算什么东西,甭说买卖猎物的生意,即便是在这石坛县里,日后也难有什么立足之地了。”
捂着半边脸的伙计这才把手放下,看了看自个儿手中并没有任何血迹,这才放下心来,狗腿似的扶了齐掌柜上楼去了。
福来酒楼门口,重新把里面的几筐干货搬回牛车之上,隐川牵着牛车叫小媳妇上去。
满月却转头看向了身旁活蹦乱跳的猴小瓜,笑容之畅快之意味深长,看得隐川莫名有些脊背发凉。他颤悠悠问出口“媳妇,虽然猴小瓜平日里淘气了点,还讨人厌了点,但是,但是我们也不至于把它卖掉吧。”
猴小瓜晃了两下小脑袋,举着爪子似在抗议——
它哪里淘气了?哪里讨人厌了?分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好不好!
满月微微挑眉,眨了眨眼睛,道“不卖,但是小瓜能帮我们把东西卖掉,或许。”
方才那齐掌柜打的如意算盘,早就被满月看得透彻。如今他们一时没了售卖猎物干货的好地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