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刚出里屋,便看见迎面走来的满月姐和秦大哥。
“满月姐,秦大哥,你们怎么在这里?”方梅以为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连忙使劲揉了揉她的眼睛,这才问道。
满月手上拿了个竹篮子,上面用了一块干净的布给盖上了。她把竹篮子上面的布掀开,笑道“我们来帮杨婶收割地里的粮食,顺道做了点早饭,就一起带过来了。”
竹篮子里是几个鸡蛋,几个玉米馍馍,还有一碗蒸好的兔肉,酥软软香喷喷的。
方梅一看见这些吃食都快要挪不动脚了,她没忍住咽了咽口水,说“满月姐,我娘已经去地里了。”
“这么早?!”满月吃惊,她原就知道杨婶家就杨婶一个人收割,难免要累些勤快些,只是她俨然没想到杨婶竟然现在就在地里面了。
那她不是天不亮就出发了。满月看向她旁边还带了镰刀的隐川,然后对方梅说“那你赶紧收拾收拾,这就带我们去地里吧。”
“行,满月姐。我去拿个茶壶加几个碗就出发。”方梅话落便一溜烟跑进了她家灶屋,然后又似一阵风一样地溜了出来,“满月姐,秦大哥,我们走吧。”
半路上方梅想起了猴小瓜那好玩的家伙,便问“满月姐,猴小瓜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出来啊?”
“它啊,得看家。”满月失笑道,没想到她家小瓜还挺受欢迎的嘛。不过也是,她自个儿都觉得猴小瓜是只有灵气的小猴子呢。
约莫半刻多钟的时间,几人便走到了杨婶家的地里。村里面田地都是成片成片地连在一起的,只不过放眼看去,这个时候,地里不过杨婶一个忙碌的身影而已。
满月微微有些心疼。这杨婶子本就丧夫得早,只有一个女儿相依为命,日子一向都是拮据的。难为她还能如此疼爱自个儿的女儿,不让方梅沾染重的活计。
更难能可贵的是,从前杨婶竟然还能从她们母女俩本就不多的口粮中,时不时匀出了一些,给原主这个本就和她八竿子打不着的邻居家的女儿。
因此,现如今的满月才会可劲地对杨婶一家这么好,因为她总认为好心眼的人是要有好报的。
这不,上回董花花来她家里,提到了一嘴,说她可能要好些日子来不了秦家蹭饭了,家里人都要开始忙着收割地里的粮食了,她自然不能闲着什么事也不做的。
满月算算日子,今天天还黑着的时候,便拉了隐川起来,自己则快速弄了些简单的早饭,想着拿到杨婶家来,和她们一起吃了早饭,两人再跟着杨婶一起去地里帮她收割的。
只是没想到,杨婶竟然天还没亮就赶去了地里。
“娘,你看谁来了?”方梅把茶壶和碗放在田埂边上,往她娘那里喊。
杨婶正一心一意用家里那把唯一的镰刀收割着她手上那把稻谷,听到背后方梅这么喊,手上一用力直把那把稻谷齐生生割了下来,这才顺势直起了腰身,一面转过身来一面说“你这小丫头,叫你多睡会,你偏偏来得……”
杨婶虽劳累却宠溺的话语还没说完,便看到了面前不远处田埂上站着的三人,喜出望外道“满月,你们这小夫妻俩怎么来了?”
她看到了隐川手中的那把镰刀,隐隐猜到了什么,不藏话地又紧接着说“你们莫不是来帮婶子收割的吧?”
满月点点头,说“正是呢,杨婶。”说完她又指了指手中的竹篮子,“杨婶,别着急,先过来这边一起吃点东西,等会儿我和隐川一起帮忙收割着,应该能比以往都早些弄好。”
“这怎么行呀?”杨婶放下她手中那把刚割好的稻谷,走过来说,“满月啊,你对婶子和方梅的好,我们都记在心里的。但是这收割稻谷的事情,可是万万使不得的。”
收割稻谷这种事情都是村中的大事,规矩也是半点马虎不得的,向来是先由儿子儿媳帮着婆家人,其次才是女儿女婿帮着娘家人。
虽然秦家二老早早地就不在了,秦家也没种粮食,但是再怎么说满月上头还有娘家人呢。
若他俩执意要收割的话,也该帮着村里常海三家收割粮食的,怎么也轮不到她家的。
她知道满月夫妻俩是一片好心,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宁愿自己累一点,也不愿意让这小夫妻俩来帮忙啊,这样会招来村里不知道多少背地里的闲言闲语。
满月轻轻拂去了杨婶肩上的一根稻草,笑着说“这有什么使不得的。杨婶你要是这么说的话,可真就是见外了。方梅是我的干妹妹,和亲妹妹没什么两样,自然也就是隐川的妹妹了。杨婶就是我和隐川的干娘了,以后我和隐川都喊你一声干娘了。干娘,这还使不得吗?”
方梅听着这话,脸上的笑容绽得像花儿一样。她使劲晃着她娘的胳膊,撒娇道“娘,满月姐都这么说了,你难道还要拒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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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万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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