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件毛绒绒的粉红睡衣,光着脚走在冰凉的地板上,伸手想去把窗帘拉的密实些。
可是透过窗帘的缝隙,可以看到远处昏暗的天空,正在被星星点点的爆竹点亮。
杨姨,你喜欢烟花么?
喜欢呀。
那我赚了钱,就放一个最大的烟花给你看。
好呀。
杨姨,你怕爆竹的声音么?
我当然怕呀。
那等我长大了,你就可以躲到我的怀里。你抱着我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怕。
那你快长大呀!
杨思卿下意识的回身,那个总喜欢跟在自己身后的小男孩已经不见了。
他长大了,然后,他不见了。
摇曳的身影躺回到床上,睡意却悄悄远去,她打开了床头的蓝牙音箱,里面传出了那首很多年前就一直陪伴着这个女人的旋律。
Ishouldhaveknownallalong,therewassomethingwrong
我本应早就明白,我们之间的那些问题。
Ijustneverreadbetweenthelines
你的弦外之音我只能视而不见。
ThenIwokeuponedayandfoundyouonyourway
直到那天醒来,你却已经远去。
Leavingnothingbutmyheartbehind
空余我心徘徊。
whatIdotomakeituptoyou
我该如何弥补。
Promisesdon'teeasy
只是诺言难许。
Buttellmeifthere'sawaytyoubaetostay
告诉我,该如何等你归来。
很多年前,也曾有人走近过这个女人——杨思卿,你真的不和我走?我可是为你争取下来了一个陪读的名额。
那个自信的男人不理解,为什么面前的女人竟然会放弃和他一起远赴重洋的机会。那时国人中还流行着出国热,无数精英以能投身大洋彼岸那些发达的国度为傲。
就连辛安的妈妈老李同志,也是在那时投身于那股浪潮的。
但是杨思卿却选择留了下来,而且理由让带着眼镜的精英很无语,
我要是走了,他怎么办?
这孩子连他爹妈都不管,轮到你这个女菩萨来管?
眼镜临走前,想要把生米做成熟饭,几次甜言蜜语都没有得逞,最后只能悻悻而归,恶狠狠的盯了一眼跟在杨思卿身后的那个拖油瓶。
杨思卿害怕这话被辛安听到,牵着他的小手扭头就走。
小安,晚上想吃什么?杨姨给你做。
可就在这个新年的夜晚,辛安这小子怕是有家难回。或者,像是一个刚刚找到了领地的小狮子,拥有了一个新的家了。
他此刻赤身**的坐在马桶圈上,叼着一根烟,借着烟熏的理由,让鼻子里的酸涩随着一滴眼泪滚落下来。
尽管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哭,但第一次经历男女之事,除了带来的新鲜刺激,更多的,只剩下一种莫名的失落。
他觉得自己的灵魂缺失了一块,而那块空缺,是用莫言蹊灵魂给补上的。自己丢失的那块灵魂是不是也补在了莫言蹊那里,他却并不知道。
杨思卿,对不起。我不能爱你了,反正你也不让我爱你。
把自己藏在被子里的莫言蹊,也羞得不敢探出头来。她不敢去看辛安到底在干什么。不知等了多久,身后终于传来了动静,那个带着一股烟味的身体也钻了进来。
辛安从后面抱住了莫言蹊的身体,和她一起蜷了起来,不管她是否睡着,辛安用嘴唇找到了莫言蹊的耳廓,用调侃的语气逗她,
小妞,以后,你就是爷的女人了。
那你就是我的男人。莫言蹊的话只在心中回荡,她没有勇气把这么露骨的话像那个臭流氓一样大大咧咧的说出来。
两个折腾累了的年轻人沉沉睡去,窗外依旧有零星的烟火,把天空照着一明一暗。但已经和屋内的两人隔在了两个世界。
辛安和莫言蹊再次来请杨思卿来吃饭的时候,虽然小两口没说什么,但是杨思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这不就是上门见长辈的意思?
而且,莫言蹊脸上少了一丝少女的青涩,多了一分女人的红润。
只要你们开心就最好了。杨思卿害怕说错话再惹辛安生气,没有说什么祝福两人的话语。
但是一旁的辛安似乎成熟了许多,闷声不响的保持着沉默。
杨姨,我和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