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玉脸色又是一变，格外难看。
“张玨，你不要太过分。”
张玨斜眸，毫不在意的摊摊手，一脸“那又如何”的表情看着他。
卓玉脸色扭了一下，唇瓣颤颤，像是想要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什么都说，甩手侧开头。
“算你狠。你们有半小时的时间！你们要是交谈了，就得答应我的要求。否则，我们现在就离开。我带你去见鸠老。”
张玨淡淡“哦”了一声，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
卓玉心口一窒，忽然开始怀疑自己的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他内心深处，莫名有个感觉，这一手脚动的，很有可能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张玨懒理他的反应。
她惦记脚尖，扒拉在小窗口前。
“嘿，你听到了，我们只有半小时的时间，你快说吧。”
勾昭苦笑，点点头。
他嗓子被烫了，一说话就疼，所以他说话的声音很小，几乎是用气声在说。
还好张玨耳朵好，才听清他用三言两语说完的故事。
如卓玉所说的那般，勾昭确实是基地培养的人。为了张玨耳放出去。
勾昭不是孤儿，进来受训的时候，也已经二十岁了。有了自己成熟的三观，他哪怕在洗脑时，还保留了一些自己的意志在中。
只是，那些人没有发现。
而那意志恢复的点，正好是张玨。是他自己给自己留下的暗示，只要关键人物出现，他就会恢复正常。
基地的人并不知道，还以为他们的洗脑做的很完美，却不想，他们选的人，是经过更高淬炼的人。
勾昭在见到张玨没多久，就恢复了正常，与张玨的一切交往都是自我意志的选择。
但也是因他自作主张的事情太多了，上面从监视他的芯片中发现了不对，又因他所牵扯的事情很重要，便当机立断，调查都没有，直接断了他这条线。
他们将勾昭带走时，万万没想到，他们名义上利用的那个案子，恰好是勾昭做了手脚留下的线索。
这也是张玨可以提前找到第九行的原因。
而他自己，被带回来时，又被重新洗脑了一次。
也如周西所说那般，他们的目的，确实是想利用勾昭，让张玨犯下杀孽。可谁想，勾昭在清醒后，意志力变得更加坚硬，用铜墙铁壁来形容是一点不差。
人都快被折磨死了，脑子还是那般的。
所以，就有了张玨现在所看到的样子。
……
张玨听后，转眸，意味深长的看了卓玉一眼。
“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啊！你这，算不算也是背叛了？”
卓玉心口一堵，梗着脖子，瞪眼看着她。
“我没有。我这是在合理的范围内，做了一些操作，再说，我想要的东西很简单，不会影响到你们！”
急咧咧的样子看起来，格外的做贼心虚。
张玨双手在心口前一环。
“行吧，你先说说，你想要什么？”
卓玉脸色一暗，低头，沉默了好一会，像是在想什么一般。
张玨感觉到他在这一瞬忽而变得低落的情绪，心绪跟着动了动，听他开口，低低说：“我想离开这。”
离开？
张玨有些意外，歪歪头，再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卓玉脸上一僵，自嘲的笑了笑。
“呵，我知道你看不明白。可等你在这呆过一段时间，你就明白了。我是孤儿，我从小就在这地方长大，从来没见过外面的世界。
这一次勾昭的审讯，是我全权负责的，他什么都没交代，但他给了我另外一个世界的模样。
我……我是想去看看。”
说到后，声音低的几乎听不清。
张玨心里五味杂陈。
这恐怕是出生以后，就在基地中，就没走出去过吧。
可怜之时，想想他们做的事，又觉得可恨。
她不知道卓玉在这基地中是个什么位置，但就他能接触勾昭这一点来看，就不是什么小喽啰。
她眼珠滴流一转。
“你想让我带你出去，就用这一点做交易，是不够的。”
卓玉一愣。
“怎么会不够？你们反正都要离开，带我一个又何妨？”
“我们进出的人数，我觉得哪怕你不上报，你的上级都是有数的。而且，你在这，从出生就呆着了，这的安保，可以让你这么为所欲为吗？
你就没想过，你现在所做的，就是你的上级给你的考验呢？”
卓玉僵住。
什……什么？
考验？
那是什么？
他觉得自己脑子可能坏掉了，一下听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