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玨大眼眨啊眨，顺着他的思路，思量片刻，眼里狡黠闪过，嘴角扬起一抹坏笑。
“你好坏呀！”
居然祸水东引。
云宴轻笑，摇头。
“这叫合理利用资源。”
张玨不在意的摆手。
无所谓怎么说。反正，若是这计成了，她也能稍微轻松一点。
云宴抚抚她的后颈。
“你在外等我一下，我进去和他谈。”
张玨“嗯嗯”的点头，转身到走廊的长椅上坐下，催促一般对他挥挥手。
云宴低声笑骂一句“小没良心”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转身又回了病房。
戴廷轶正在想张玨的行为，总觉得她来的莫名其妙，走的也莫名其妙。
病房门打开时，他都没发觉，直到一个沉沉的男声唤了自己一声，蓦的一惊，回神。
他扭头，蹙眉。
“张先生，您怎么又回来了？是您妹妹同意我的建议了？”
云宴淡笑，摇头，拉开椅子坐下。
“我姓云。”
云？
戴廷轶愣了一秒。
“不会是我想的那个云吧？”
云宴嘴角牵牵，没有回答。
戴廷轶却是心下一惊，眼下神色好似飓风扫过，波涛涌起，久久不能平复。
须臾。
他有些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
“不知云先生与张小姐的关系……”
云宴抬手打断。
“这不是你该打听的。我来，是与你谈一笔交易。”
戴廷轶深呼吸，敛住心神。
“不知你想谈什么？”
“关于这次事故。意外是如何发生的，你就不想知道吗？”
戴廷轶思绪一闪。
如云宴所说，他也想过这次的事故不对劲的地方。
交通局那边给的报告是，红绿灯突然出错，排查的交警都没有注意。
他也有错，多日的睡眠不足，让他疲惫不已，根本没有注意到红绿灯的问题，加之他赶时间，车速很高，但意外发生时，他甚至连踩刹车都没有反应过来，车就那么直直的撞了上去。
而相撞的车辆，司机似是也被吓到了，打转方向盘，本想躲避的，却没想控不住车，最后竟然直直的撞向了正在维修的花坛。
现在再细细回想，事故的发生，这四点点是缺一不可。
若他踩了刹车，最后不会撞到车上，将车又朝花坛上撞深，而另外一辆车的司机，只要稍微稳一点，就不会撞向花坛，花坛若不是在维修，就不会有散落的钢筋穿过司机的身体，导致车子二次失控。
最重要的是，若红绿灯没有坏，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这倒退，想要一切发生，好像是巧合就可以。但，也可以计算好，将地点选好便也可成事。
还有，肇事司机，也不得非要是他。
记忆闪过，突的，戴廷轶脑中精光一闪，愕然的猛地坐直了身子，瞪大眼看向云宴。
“我想起来了，出事的时候，那条道上，还有一张车，紧紧跟在我身后的。若是没有我，肯定还有那张车会撞上去！”
云宴瞳仁一颤，有些惊讶。
“你确定？”
戴廷轶呼吸急促的点头。
“我那时很疲惫，精神头不是很好。身后虽有车一直跟着我，但他没有超车，也没有别我，我便没有多放心思。
可是那条路，已经是到了老城的边缘。平时那个点很少有车经过，即使有，也是一些飞车党。一张守规矩的车，在那条道上，本身就是一个不正常的现象。”
他家住在老城的边缘，是他父母的房子，从小生活在那片区。他之所以敢车速很快的疲劳驾驶，就是因为他很清楚那一片车辆往返的情况。
意外发生的时候，他自己都吓到了。
从未坏过的红绿灯突然坏了，很少有车经过的街道，突然出现两张车。
若不是他很了解那一片的车况，他也不会注意到这件事。
不过，事实上，若不是云宴又点了他一次，他确实不会注意到。
云宴对那片并不熟悉，听了他的解释，心里也有了计较。
“昨日，是玨玨嘴馋，拉着祖奶奶去老城吃早餐。”
戴廷轶眼底闪过一抹了然。
老城那边有许多早餐店十分出名。之前有段时间，还吸引了许多网红来打卡，带动了老城的繁华了一段时间，但因交通实在不便，最后还是沉寂下来了。
“你认为，这是人刻意设计的？目标是死者，而我是那个刚好撞上的？”
云宴瞥他一眼，眸中带着一抹淡的几乎看不出的赞赏。
对，你就是那个正好撞上的倒霉蛋。
戴廷轶好死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