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邀请做生意,就该是你情我愿的事,覃飞刚才的一番话,就差直接拒绝他了。
显然已经是他的底线,可是这家伙竟然还不肯放手,继续向前逼近。
他的刻意,让覃飞感觉到了一丝敌意。
小刘也是一样的,他虽然对生意上的事情懂得不多,可人情世故他明白。
就这小子现在的德行,可真的是有些过分了。
;兄弟!
这一次不等覃飞开口,小刘就直接言道:;每一行都没有每一行的规矩,你懂吗?
;做古玩也是一样的,要是我家老板真的逾越了那条红线的话,日后也只会全是麻烦的。
;所以咱们还是都互相理解一下的好。
说完,小刘把脸板得很是僵硬,嘴角还在不断地抽搐,一副要发怒的样子。
而王海川见此,终于不说话了。
稍加停顿,他忽然尴尬一笑,有些无奈,还有些苦涩。
;覃先生,刚刚对不起了,的确是我有些过分了。
;我只是觉得东北的天地大有作为,所以想要邀请您过去而已。
;那就算了吧,只希望我的委托,先生可以帮忙,多少佣金都没关系。
原本,覃飞基本等于接受了他的委托,可是现在看来,此事尚且需要在做计较。
因为在他的身上,覃飞察觉到了诡诈的味道。
;王先生。
端着茶杯覃飞轻轻摇晃着里面的琥珀色的茶汤。
;我想事已至此,那就不妨把话说得明白一些。
;现在我感觉在您心里对我有一个误解。
王海川歪着头,看似听得很认真的样子。
;是什么误解?
覃飞道:;我是做古玩生意的没有错,但我不是古玩猎人。
;接受委托,帮助朋友寻找一些东西,也只是我的副业而已。
;这并非是公司主营,所以……
;我觉得眼下我并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做这件事。
;不好意思了。
说完,覃飞起身就走,他越想就越觉得古怪,并且这一次他还决定要将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转告卓老,让他帮忙参谋一下。
覃飞走了,他很干脆。
只是到了茶馆门外后,覃飞忽然驻足了一步,悄然之间对小刘道:;让王顺找人查一下,这兄弟好像不是太对劲,我总觉得他底子不干净。
小刘当然也有这种感觉。
;七爷,其实现在我就等着您这句话了。
;这小子身上的确不干净!
;那就是了。
覃飞深吸口气,目光中多少带着一点点寒冷的意思。
;让王顺好好查一下。
;千万不要出问题。
;明白!
他们两个走了,而覃飞之所以要站在茶馆门口说话,其实也是有意要让王海川看到他的行为,这是一种试探。
如果他没有问题的话,只会觉得疑惑,可要他真的有啥不轨的心思,看到这一幕,必然要加躲防范,而只要他做得越是周密,覃飞就越容易发现他的问题。
而王海川呢?
他是真的在关注覃飞,包括他的一举一动,王海川都看在眼里。此刻,他的那双眼睛也再不是之前那副清明的样子,反而多了点点深邃和神秘。
叫活计续了一杯热水,王海川掏出手机来,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喂,是我。
;王海川!
;我已经和覃飞见面了,你可以告诉几位老大,他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我劝了他好多遍,但是他并没有接受我的邀请,前往东北做生意。
;看来他还不想跨界。
电话另一边没有回答,王海川也没有催促,大概几分钟的停顿之后,忽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海川,你说得我都知道了。
;是您?
一瞬之间王海川竟肃然起敬,说话都变得尊重了很多。
电话另一点,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就继续吩咐道:;冲你刚才说的那些话,的确听到出来,这覃飞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不过我们倒是对他也多了几分兴趣。
;你先不要回来,就在渝城呆着,然后我会再派人过去帮助你的。
;不过这一次,你们要好好地好好地和他做生意。
;背地里将他的生意网扩展到东北来,待一切已成事实,并且他收获了利益之后,我想再看看他的反应。
;毕竟今天就算你们谈得再多,他什么都没看到,相信也不会动心的可要是一切都送到眼前,那就未必了。
;这一次我要你们真金白银地往上砸。
;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