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托邦(39)(1/3)
她哥是第二天早上六点到的。据说是那晚上的雪比较大,所以航班延误。她给她哥开了门。让她没想到的是,同行的还有柏图。他们坐在沙发上,安树答给安疏景看了她的确诊病历单。安疏景看了十分钟。然后起身,一言不发就去了她房间。她问哥你干什么。安疏景说我带你去华京。她又问去华京干什么,她还要高考,明天就开学了。安疏景沉着声给她收拾行李,手都是抖的,说:“我带你去看病。”她说不用。柏图说“答答,听你哥的吧。”她才不再说话。她哥给她裹了一件又一件的外套。她说哥我热。安疏景才反应过来,说一句“北方温度不比南方”。他牵着她的手,握的很紧,生怕她消失了似的。就像小时候一样,牵着她的手出去买吃的。有一天,他们回来的时候,妈妈就不在了。柏图也走在她的身边。他们两个把她夹在中间,一行三个人,全都不说话。安疏景给她班主任打电话。请假,请了一个月。然后安树答才知道,穆逢曾经也是安疏景的班主任。穆逢问为什么。她哥说“家里出了点事”,结尾补一句“比高考重要”。她听到电话那头穆逢叹口气,然后不再说话,良久,应了。穆逢教过很多届学生,但让她印象最深刻也最放心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温喻珩。另一个,是她哥。而很多年后她才知道。为什么当初穆逢一开学的时候因为她和桑嘉不守纪律而骂她那么惨,但后来却对她那么好、那么信任。是因为安疏景,因为安疏景这个她曾最得意的门生给她打电话,问她安树答的成绩怎么样。告诉曾经的恩师说,因为中考失利的事情,他妹妹的情绪一直都不好,希望老师可以多体谅一下。而对于老师来说,有些人的话,天生就是具有信服力的。她坐的是私人飞机。她看着与曾经所生活的格格不入的一切,她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曾经的世界那么小。她也在那一天才知道,柏图是个京圈富二代。也在那一天明白,有钱人的世界,可以有多有钱。她不免又想到了温喻珩。温喻珩呢?他的生活会是怎样的?或许他们真的不是同一路人。飞机起飞前,安疏景犹豫了很久,还是给安廉江去了一个电话。是两人吵掰后,打的第一通电话。哥说,答答生病了,需要去华京治。手机那头沉默了一会过后,才回什么病那么金贵还要去首都看。安疏景皱眉,然后起身,打算走远一点说,但被安树答拦住,然后拿过了手机。安疏景看她,复又坐下。她说:“我得了抑郁症。”很平静,头无力的仰在背椅上,目视前方。身边的柏图和安疏景都是大气不肯出,电话那头的声音便一点一点的传过来,于是挨着坐的三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安廉江笑了一声:“什么抑郁症,答答,你听我说,这就是矫情病,没什么大不了的,没必要去华京那种地方治的,浪费钱,关键是要自己想通……”一旁的柏图听不下去了,想要开口,被安树答拦住了。她双目无神,淡淡的听着他说。“这种病连药都用不着吃的,自己要想通,明白吧?别去华京了,赶紧回来,马上高考了,知道没有?学业重要,这种算得上病吗?没什么大不了的,没什么好治的听到没有?不许跟着你哥去华京知道吗?你要是跟着他去就别认我这个爸,不许去听到没?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出的……”在老婆面前怂了一辈子的男人,只敢在弱势的女儿面前狐假虎威。“抑郁症,笼统一点来讲,学名叫精神病,俗名叫疯子,你喜欢叫哪个?”她淡淡的开口打断他,眼里没有一点精神气,俱是无边的死意。安树答用安廉江能听得懂的形容词告诉他什么是抑郁症。她在生气,也在嘲讽电话那头的人。“答答……”柏图在一旁听得很不是滋味。安疏景皱眉,又闭了闭眼睛。那边没声了。安疏景接过手机,嗓音冷冷的:“从今天开始,答答衣食住行包括以后的学费,我出。”“你也不再是我们爸了。”他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安树答愣住,有些说不出话:“哥……”“闭嘴。”安疏景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冷冷的威胁,“你要是敢不配合治疗,我就把你扔大街上再也不管你。”柏图笑呵呵的打圆场:“答答,你哥养不起你还有我,我的钱养一万个你都绰绰有余,放心吧,咱不缺钱,我们养你,嗷?”她的眼眶红了,没点头,也没摇头。一下飞机,他们去了柏图家。豪华的别墅。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没什么人,很清冷,只有一个老管家。那管家一看到她,就颇有些可怜见的看她,她就估摸着这老爷爷已经听说她的病情了。而因为她爸,她明白了另一件事——在有关抑郁症的评论区,全是加油,鼓励,可当你带着病生活在现实生活中时,你才会发现,其实没有人真的同情你,他们只会觉得你不懂事。她不知道她哥和柏图是怎么又和好的,以后还会不会分开。只要安疏景开心,她也开心。浅岸一中。高三没有寒假可言,所以短短的一周年假结束后,毕业班陆陆续续回了学校,准备最后的高考冲刺。为最后的前途之战而奋斗。而这一次开学,高三十班有了明显的不同。准备冲刺的下课都在疯狂刷题。而有些人就是来课上一边学习一边等高校offer。但让大家没想到的是,两件事出乎大家的预料。一个是宋彧今和江辞在一起了。另一件是安树答没有来学校,而穆逢对这件事也缄口不言。有些闲的人就开始议论纷纷。猜测安树答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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