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托邦(28)(1/3)
高三开学,史无前例的早。因为那约定俗成的原因。不过那次之后,乔佳和安廉江没再吵过架。又或者说,没在她面前吵过。但每次回来,她都能发现他们吵架的痕迹。沙发底下扫出的陶瓷碎片,垃圾桶里没来得及倒掉的撕碎的纸,卫生间卡槽里,被掰断的口红,垃圾桶里的打碎的粉底液,衣橱里被撕烂、剪碎没收干净的连衣裙和男士衬衫……他们再也没有同框出现过。有次乔佳带她去餐厅吃饭。她搅着碗里的白米饭:“你们离婚吧。”乔佳抬头看她,但安树答的眼里全是漠色和死寂。“答答……”“你第一次这么喊我。”她抬头看向眼前这个年纪越大越有韵味的女人,她的继母。乔佳一愣。“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乔佳不说话了。安树答苦笑了一声:“你俩最大的问题,不是金钱,是三观不合。”乔佳叹了口气:“……我知道。”好像终于把所有的一切都摊开了,撕开了那层夫妻之间彼此默契不说的伪装膜。“我去劝他。”“他”指安廉江,母女两人这一刻,心照不宣。乔佳喉咙有些梗塞。“然后给你自由。”安树答觉得她的嗓子眼都堵得慌,但她还是在说。乔佳叹了口气,似乎是在转移话题:“最近学习怎么样?跟得上吗?”又像在为自己接下来的决定提供一个必要条件。“我申请了华京大学的保送名额,下个月参加完它的自主招生考试,差不多就定下了,问题不大……”安树答依旧低着头,静静的吃着米饭。“那很好。”乔佳舒心的笑了。她的必要条件已经达成了。这句话意味着,她的能力可以上华京大学,那么即使自主招生失利,高考也失利,但以她现在的实力,985还是211,都轻而易举,基本稳了。乔佳不再有心理包袱,毕竟一个后妈,能够把家里的两个孩子都培养成名牌大学的学生,没人有资格骂她了。安树答却笑了,自嘲的笑了笑,果然啊,她还是那个不重要的planB,永远的第二顺位。是乔佳的任务。一个包袱。她吸了吸鼻子,笑:“所以啊,你们离婚吧。”“既然是没有爱情的婚姻,甚至连三观都不合,那有什么继续下去的必要呢?”乔佳看着她,咽了咽口水:“我也是没有办法……”“你爸他,家暴我。”安树答拿筷子的手一顿,压下眼里的震惊,去看她。“我留了证据的,只要他再有下次,我一定会报警。”乔佳叹了口气,眼里有些无奈,在手机上点了几下,拿出一张自拍照给她看。照片里的女人蓬头垢面的,鼻子里有血流出来。是乔佳自己。安树答的口腔有些酸痛,连带着心脏都有些发颤。“只有这一次?”她问。“他把我所有的衣服都撕了,还有化妆品,砸的砸,扔的扔,像个疯子,我当时特别害怕。”仿佛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乔佳皱起了眉头。她又说了很多,仿佛要坐实安廉江的罪名,但唯独没有回答安树答的问题。但是安树答已经得出了结论。安廉江不会吵架,连话都不会说,骂人的一些词汇也都是电视上学的,很粗俗,不堪入耳。但乔佳不一样,她很知道怎么用语言去戳人心窝子,骂到对方最难以接受的那一点,语言不一定最难听,但一定足够戳人痛处。这一点,安树答懂得很,因为她和安疏景从小就是这么经历过来的。所以当时的场景,安树答心里有了个大概的模拟印象。一个嘴巴不饶人,一个说不过只能上手打。呵,明明都是流氓,却都要在别人面前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半分错没有,给自己发足好人卡。装的像个圣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安树答不再听她说:“我会找个时机跟他说,我吃完了。”她站起来。“今晚我不回去了。”乔佳看她一眼,叹了口气。“你爸会回去。”意思很明显了,在逼她今晚和安廉江提离婚。安树答感觉心里一阵荒凉,转头看她,那眼神着实没什么温度。一片复杂:“知道了。”走出餐厅,她就哭了。坐在公园里的长椅上,早秋的风吹在她脸上,还没有那么凉。她的眼泪流干了,天色也黑了一片。“学姐……”有人在叫她。她愣了愣,偏头,看见了宋迟墨。“你怎么在这……”她视线偏了偏,看见了他手里拎着的那袋水果,了然一笑,“出来买东西啊?”“是。”宋迟墨似乎是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坐到了她身边。,他很有风度,隔着一段距离,把那袋水果放在两人的中间。“是和男朋友吵架了吗?”安树答无声的笑了笑:“宋迟墨……”“是不是在你们这个年纪的人眼里,心情不好只能是和男朋友吵架?”“我……”他顿住,看着她的侧脸,也不说话。“如果我说是的,你会做什么?”安树答笑着偏头看他。宋迟墨的眼睛亮了亮,喉咙动了动:“我、我……”“你会趁虚而入吗?”她的眼里有讽刺。宋迟墨的脸红了红,别开视线。“猜中了?”她嗤笑,心脏有些难受。“抱歉,学姐,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安树答自嘲的笑了笑,觉得自己这样挺没品,完全就是在乱撒气。“是我该说抱歉。”她看着眼前的一簇灌木丛,眼神里没什么精神,“我不该把气撒你身上。”宋迟墨又去看她:“没事……学姐。”“我走了。”她叹了口气,坐起来。“那你和你男朋友……”宋迟墨也急忙站起来。安树答无声的嗤笑:“我们很好。”“哦……”语气里是满满的失望。她不愿和他多呆,一个是因为她家温喻珩知道了会不开心,还有一个是据说他们班的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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