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躲着自己,在逃避自己。
他都知道……
看着她为了渊这么累,看着他为了部落这么辛苦,他的心却好像被狠狠锤击了一般地痛,鲜血淋漓。
“荼蘼,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兰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袖下滑了下来,露出了她白皙的手腕,还有手腕上面的,那一块黑色的兽印。
兽印已经变淡了,再过段时间,如果她不喝两个人混合的血,兽印就会消失。
“荼蘼……累了就不会好休息吗,为什么要为了他做到这样的程度。”兰斯叹了一口气,平日里冰冷的眸子,此刻却多了许多的无奈。
“渊那个家伙,到底有什么好的,我实在是不懂……”兰斯伸手,轻轻抚摸着苏荼蘼的脸庞。
意识朦胧间,苏荼蘼醒了过来,她睁开有些迷蒙的眼睛看着兰斯,轻轻喊了一声,“兰斯?”
“你刚刚吃了什么,怎么变成这样了?”兰斯看着苏荼蘼,开口问道。
苏荼蘼微微一愣,她没想到那些酒的后颈这么足,才喝了这么几杯就不行了。
还是她太久没喝,酒量便小了?
苏荼蘼抿了抿唇,对着兰斯道:“一直可以喝的东西,我打算做成功以后推荐给你们,不过……稍微出了点小问题。”
这个度数有点高了。
没有沾过酒的人,她也不知道喝了会出现什么情况。
就在苏荼蘼陷入自己思绪的时候,兰斯道:“你也在这里待了许久了,该和我回部落了吧。”
“啊?嗯……”苏荼蘼应了一声,然后两个人的气氛再度陷入了僵持之中。
兰斯嘴唇蠕动了一瞬,随后看向了苏荼蘼,“荼蘼,治好了族人,你就会离开对吗?”
苏荼蘼微微一愣,随后垂眸点了点头,“兰斯,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你,那个圣树,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
苏荼蘼看了看自己的手,“我很想知道,它的果子,是否真的会有一种奇异的力量,你能告诉我,它是从哪来的吗。”
兰斯眉头深锁,看着苏荼蘼。
苏荼蘼接收到对方的表情,心下微冷,“如果不能说的话,那就算了吧。”
这也算是族内的机密,不能随便道出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
“荼蘼,你知道,万兽城吗?”
就在苏荼蘼打算放弃的时候,兰斯却突然开口来一句。
苏荼蘼想了想,道:“以前听渊说过,但是不知道具体的。”
“最强的食肉兽人称呼,是万兽城赋予的。”
“夜煞族的一切,都是万兽城赋予的,听说城外的兽人想要进去,只能在变成五纹兽,并且在比赛中获得名次,才有资格进入。”
“为什么你们一定要赢?还有,圣树如果死了,你们会怎么样?”
“会受到很严厉的惩罚,并且被剥夺最强兽人的资格,也无法得到万兽城每个月的奖励,上任族长,也就是渊的阿爸,夜煞族唯一一只六纹兽。”
“六纹?”苏荼蘼眸色微紧。
很难想象那样的兽人到底有多强,因为兰斯和渊他们就已经很强了。
“那你知道,渊的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很多人都说,是渊的阿妈喜欢上了万兽城另外一个雄性,但是渊的阿爸和渊一样倔强,死活都不肯,然后他们就杀了他。”
第一次听说渊父母的事情,苏荼蘼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难怪大长老那边,一听说渊的母亲,所有人就都一副深恶痛疾,咬牙切齿的样子。
“这样的吗……”
“是的,我不告诉你圣树的事情,是因为我自己也不清楚,这是族里的规矩,除了阿爸和一些长老,很多族人们都不知道。”兰斯看着苏荼蘼解释着。
苏荼蘼翻动着自己疲倦的身子,对着兰斯微微一笑,“兰斯,谢谢你。”
兰斯看着苏荼蘼,眼中划过一丝无奈,“没事,早点休息吧,明天就回族里……”
“那个……能带小黑一起吗?”
“你想带就带吧,我想应该没问题。”
“好……”
然后苏荼蘼就这样闭眼睡了过去。
兰斯就这样一直维持着一个动作,看着苏荼蘼的睡颜,久久未曾动作。
一直到身后的小黑再度发出不安的呜呜声,兰斯这才上前,在她的额头上面印下一吻,“如果这是你的选择,那我尊重你。”
说完,他就起身去了屋外,顺带带上了门。
在门关上的那一刻,苏荼蘼紧闭的双眸却睁开了。
黑夜中的苏荼蘼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息,“兰斯,别对我这样好啊……”
她真的报答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