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没错的话，瘦猴应该还住在东区家属院吧?”
自行车上，姜明昊自言自语的说着。
瘦猴，本名袁通，姜明昊的高中同学，小时候因为得了怪病，因而导致他身体孱弱，瘦骨嶙峋的。
不过姜明昊跟他可是过屎的交情，高中那会儿两人家里都不咋富有，吃不饱穿不暖的，因而两人常常晚上跑出去偷人家农民地里的白萝卜。
用农村的话来讲，白萝卜那玩意可是土人参，两人搞习惯了，一日翻墙，瘦猴要搞个新奇的，也不知是喝了醉酒还是怎么？
他想蹲围墙上拉屎，结果一个不甚，飙稀了，吓的瘦猴一哆嗦，腿上没稳住，要坠墙，好在姜明昊眼疾手快的拉住了。
因此两人一起栽进了瘦猴的排泄物里，巨大的动静也被农户听见了，两人被逮了个正着，第二天学校开全校大会，两人顶着一身的屎味，走上台宣读自己反思，结果，熏走了所有的校领导！
姜明昊一边想，一边傻笑，因此很快就到了东家属院，循着记忆，姜明昊叩响了房门。
可刚一伸手，屋子里一声呵斥就跟着袭来！
“瞧瞧你这废物，你能做个什么事儿？让你出门给老子抗个东西，你都没劲儿，害我废了十个盆栽，你咋不去死？”
“活着浪费粮食，站着浪费空气！”
敲门的手停滞在半空
中，最终姜明昊还是没能叩门，而是打算继续听听。
跟着，一阵咳嗽传来，一个虚弱的中年女人声音传来。
“他爸，你就少说阿通两句吧，盆栽没了咱们不是可以再种吗？毕竟他也管你叫声爸！”
“再种！再种！那可是老子几个月的心血啊，他摔坏的是一家人一个月的口粮，难不成都去喝西北风？”
“管我叫爸?老子能生出这种窝囊废来？他是你儿子，不是老子的！柳莲，老子告诉你，你要不把他赶走，这日子能过就过，不能过，你娘俩赶紧给老子滚！”
粗犷之声很是暴戾，姜明昊似乎都嗅见了里面的火药味，不等破口大骂继续。
咚咚咚！
姜明昊赶紧的敲门。
“瘦猴？瘦猴？是我！姜明昊！”
吱呀！
铁门打开，熟悉面庞出现在姜明昊眼前，只不过袁通的脸并没有那么好看。
一脸的伤！
看见姜明昊时，袁通脸上明显有些愕然，片刻眼里露出惊喜。
“明昊...？你...你怎么来了？”
跟着，袁通就退步想请姜明昊往屋里走，可回头看见自己后老子正是一脸怨恨的瞪着自己。
袁通又焉气儿了，没敢再说话。
姜明昊拉着瘦猴出来，掏出了十块钱塞进了瘦猴的手里，嘱咐了句。
“我都听见了，把这十块拿去给你后老子赔个不是，马上跟我走，老子带你赚钱！”
一听赚钱，瘦猴的眼睛都瞪直了。
“真的吗？明昊？”
姜明昊笑了
笑，淡淡道：“老子啥时候骗过你？跟你都是过屎的交情，这点你还信不过我？”
瘦猴低头看着姜明昊递来的十块，犹豫了阵，最后还是点头接过，道了句。
“算我借的！”
回家，瘦猴把钱给了自己继父后，打了个幌子就跟着出门去了。
袁母不忘嘱咐瘦猴要早点回家。
出了东家属院，姜明昊载着瘦猴一路疾驰，往城外驶去。
“瘦猴，你知道卖小龙虾的地儿不？”
这是姜明昊找上瘦猴的原因之一，要论对梓潼的熟络，恐怕还没谁能有这瘦猴的熟悉。
之前小时候就跟着亲生父亲跑活儿，后来亲生父亲死了，又跟着继父跑盆栽花卉的单子。
“小龙虾？不是？昊哥，你找那玩意干啥？”
“那玩意都没人吃，就梓潼城中村里就有！”
一听这话，姜明昊虽然欣喜，不过梓潼城中村那地儿卖东西都特么太贵了，自己就他娘的一千块，进去别就被宰了！
“换个地儿，那地儿不行！”
“那最近的话只有去盘营口了，那地儿的农户都种水稻，估摸着挺多的！”
一听有了门路，姜明昊跟着便是猛踩踏板，吆喝了声。
“坐稳咯！”
自行车跋涉几十公里，总算是到了梓潼市盘营区，96年梓潼市发展变化还不大，因此大多是城边的农民都还种着地。
两人踩着自行车一路到了一家砖瓦房前，瘦猴下车攀谈，姜明昊则是坐在谷草垛子上抽烟。
很快，只
听见瘦猴吆喝摆手。
“昊哥，来来来！”
姜明昊见妥了，几步疾走，面前大水塘的主人是个六十来岁的老爷子，穿着破旧的中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