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父皇出事的消息传开后,母后可以说是第一时间赶过来,她没质疑太子诏书,也没管自己派人围了景王府,更不管抓了景翊入宫。
只一门心思的让人将御书房牢牢守住,不让人进出!
更不许礼部派人去敲丧钟。
原本自己以为,母后是一时难以接受父皇去世的这个消息。
可如今,这凤仪宫的管事太监竟说,母后等云落已久?
父皇去世,母后等云落做什么?
太子几乎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云落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
可他确定,父皇的确已经身死!
难不成这云落还有生死人肉白骨的本事?
这绝不可能!
心中虽坚信凭一个云落不可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可心里到底还是有些乱了。
只想着当初在江陵城的时候,似乎就是云落凭着一己之力,掀翻了西苍的部署。
太子开始仔细审视自己的布置。
可有遗漏之处?
想了又想,觉得没任何破绽!
立太子的诏书是真的,只凭这一点,自己就已经大获全胜。
有何可担忧?
即便她云落是个妖精,真能翻云覆雨,撑死了也就是把景翊从这趟浑水中捞出来,还能怎样?
阻止本太子登上皇位吗?
绝不可能的!更何况,能不能把景翊捞出来还是另一回事。
毕竟风凌可是在宫里被当场擒获的,人赃并获,想翻盘?
岂能那么容易?
想到这里,太子稍稍安心。
云落随着内监到御书房门前。
只看到文武百官齐齐守在门外的那一片天地,传言被押送入宫的景翊,百无聊赖的依着身侧的一座石像,风凌略惨,被绑着由银羽卫监管。
看到云落过来,景翊眼睛一亮,打招呼:“落儿,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犯了弑君之罪被押送入宫,我怎么也得过来瞧瞧你是不是凉了啊!现下看来,我多虑了啊!”
景翊打招呼来的轻松,云落回的也轻松。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间的心思便已然互通。
云落这一刻彻底松了口气,然而他俩交流的太随意了些,跟御书房门前,神情悲恸肃穆的百官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二位,吾皇遇难,岂能在此嬉笑?”有大臣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声提醒。
“不知这位大人听过遇难成祥这四个字吗?”云落淡淡一笑,扫了一并过来的当今太子殿下一眼。
太子闻言眉头微蹙。
云落却笑了:“太子殿下怎么没把景世子给绑起来啊,不是说他有弑君之罪吗?这可是诛九族的罪,他这待遇未免也太好了点吧?”
“落儿,你是担心我过的太好,才入宫的吧?”景翊幽怨的开口。
“我是想看看,谁这么傻会干出让自己的贴身侍卫入宫弑君这样愚蠢的事情来!嗯,外面都传是你……”
“传言误人,不可信!我忠君爱国之心日月可鉴!”
太子看着他们二人你来我往的,平静的开口道:“事实胜于雄辩,是非对错,只看证据,二位就不必在这废唇舌做戏了!”
“呵呵,太子殿下这话说的不错,事实就是,到现在为止,我们大家都只听说皇上遇刺身亡,然而至今未见皇上的遗体,所以太子殿下你不是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本世子舒舒服服的站在这,也没法子不是?”
景翊慢条斯理的说着,真的一点担心的样子都没有。
“母后悲痛欲绝不让人靠近父皇,本太子相信,母后身为一国之母,不会一直沉浸在悲痛中不管不顾!”太子扬声说道。
声音传至御书房内。
其内终于传出声音,“让陵安县主进来!”
太子脸上阴郁,母后竟真的是在等云落?
她到底想做什么?
太子觉得自己稳坐钓鱼台,真的可以不用慌的,可心里就是忍不住,总有点不太好的预感,是自己哪里没有算计到吗?
云落看了景翊一眼,景翊轻轻点头。
云落没再犹豫走到跟前,门前守卫着的黑羽卫让开一条通道供云落进入其内后,再度严防死守。
“……”云落一步踏入御书房内,门就被人从外面紧紧关闭。
她扭头看了一眼,便听到里面传来声音。
“丫头,莫耽误,快来!”
皇后的声音带着一抹急切传过来。
云落听到声音,快步进入其内。
绕过屏风,便看到皇上倒在血泊之中,脸上没有任何活人该有的生机。
而皇后则在侧边一处打开的暗室内。
看到云落去探皇上的鼻息动脉,皇上压着嗓音叫道:“他已身死,不必在他身上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