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自是没有不愿意的,答应得十分爽快。
那就麻烦你了。
上车吧。
这次没让秦淮放下车凳,林信墨率先就上去了,他坐秦淮的车次数多了,也就熟练了。
马车往镇上跑去。
秦淮貌似随意问道:有事儿?这话自然是问林未晞的。
坐在车里的林未晞,也并未隐瞒:我做了一副绣品,想去卖了换些银子。
是冯骥那副吗?
他记得冯骥在林未晞这里约了一副绣品。
那件也做好了,我还做了一个别的,一块带过去看看。
这事儿秦淮是知道的,遂了然地点了点头。心里同时想着,等会怎么将林信墨支走,然后自己送她去卖绣品。
至于他自己的事儿,则全然被他丢到脑袋后面去了。
到了镇上,林信墨不放心,想和姐姐一同去卖绣活儿。
在他心里,姐姐还是那个极少出门,人又腼腆温柔,还是由他陪着更好一些,免得被人欺负了。
哪知话还未出口,就被秦淮打断。
你还要上工,这样吧,我送你姐去卖绣品。
他的神态十分坦然随意,别说林信墨,连林未晞都未多想。
林信墨并未拒绝,反而对秦淮道了谢,又对林未晞说若是绣品卖不出价钱,也不要着急,他这边还赚着银子呢。
明明还是一副未张开的少年模样,搞得不像是林未晞弟弟,反而像是她哥一样。
林未晞失笑无语,但也未拒绝弟弟的好意。
因为林未晞还在车里,所以秦淮并未将送林信墨去赌坊,而是还离两条街就让他下了车。
在他心里,赌坊这种地方,还是不要让她涉足的好。
待林信墨下车后,他问林未晞是否已经决定好去哪儿卖绣品了,若是不知道地方,他倒是可以帮忙找找。
还是接着去冯骥哪里?
我想换个地方看看。
林未晞开口,道不是冯老板不好,只是她想看看有没有出价更高一些的,毕竟她现在急缺钱。
随后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秦淮笑了笑,道:你将我送到这儿就行了,你还是去忙自己的事情吧。待会儿卖了东西,我自己可以坐车回去。
这怎么能成,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若是我娘知道我将你一个人丢在这里,我可交不了差,你也看出来我娘多看重你。。
连杨婶这尊大佛都被搬出来了,林未晞只能妥协。
两人一同进了绣坊。
这锦绣坊占地面积颇大,一楼货架上摆的都是各式各样的布匹,临着有一面墙上挂了许多荷包、香囊、团扇这类女人家用的小绣件,件件都美轮美奂,十分精美。还有一面墙上则是挂了许多成衣,以女子的衣裳为主,每件都十分精致华美。
此时店中正有两名衣衫亮丽的妇人在挑选布料,有两个伙计模样打扮的人在一旁招呼着。
见没人上来招呼自己,林未晞只能站在那里等着。
她倒是处之泰然,可秦淮却感觉到她委屈了,因为方才他清楚的看见其中有一个伙计抬眼望了他们一眼,又不屑地扭过头。
其实林未晞怎么可能没注意到那伙计的举动,只是她已经习惯了,她的绣品只能在大绣坊里才能卖得出好价钱,可在大绣坊面前,一个绣娘只能算是微不足道。
她来之前就做好了遭受冷眼的准备,有时候伙计在客人那里受了气,也会故意发泄在这些没权没势的绣娘身上。
当然,他们也不会做太过格的事情,不过是给个冷眼,或是晾晾你罢了。
那伙计,你没看到有客人来了,连招呼都不招呼!秦淮一扬浓眉,冷着脸道。
伙计这才发现那女子身旁竟然还跟着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体格高大的男人。
可是再看对方那身穿着和打扮,他不禁心中一松,露出一丝鄙夷之色。
不过是个市井之徒罢了!
干他们这一行的,最会分辨人的身份贵贱,俗话说人靠衣裳马靠鞍,一个人身上所穿的衣裳,可以很明显的表现出他的身份与荷包里的银子。
就拿眼前这两人来说,两人身上所穿的衣裳加起来不会超过二两银子,他们这些做伙计的,除了每个月固定的工钱,另外还能从自己做成的生意中抽到一定比例的‘辛苦钱’,也因此明明一个人招呼就够了,偏偏两个人都上前凑趣。
只是当着客人的面,他们也不好做的太显。
两个伙计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一通厮杀后,其中一个不敌,只能满腹怨气的走了过来,没好气道:咱们这里的布料都不便宜,你们确定能买得起?
这是**裸的蔑视。
秦淮当即就一捏拳头。
他平日里出门办事都是被礼遇几分,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更何况还带着林未晞。哪知却被林未晞拽住了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