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秦淮蹙起浓眉。
竟然没人听说?
长生跟着秦淮有些年头了,也当得起算是他的心腹,若不然秦淮也不会将这事交给他打听,他自然明白秦淮在想什么。
淮哥,应该没什么事吧!
没事,咱们这天高皇帝远,就算有猫腻也不怕。
哥,你这动作也挺快啊!这个话题结束了之后,长生调侃道,若不然咱们从林信墨那小子嘴里套套话?
秦淮望了他一眼。
长生笑嘻嘻的,淮哥,这事就交给我了,你放心,咱们努力努力,一定让你早点抱得美人归。
秦淮笑骂了一声,倒也没拦着他。
在赌坊这种地方干活儿,说忙也忙,说闲起来也挺闲的。
赌坊是不关门的,通宵达旦的开,不过认真来说,赌坊的生意还是以晚上最好,白天当然也有生意,只是没晚上人多。
林信墨限于家里原因,只能白天来赌坊做工,赌坊白天的生意一般都集中在下午,所以上午的时候是挺闲的。
见小伙伴六子眼圈乌黑的走了出来,林信墨不禁问了一句:你昨晚儿又守了一夜?
六子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
做他们这种活计的,其实上工时间很轻松,混熟了以后,早点来,晚点来,没人会盯着你。
同理,你多守上一会儿,也没人会说什么。
肯定会有人说,你多干活赌坊里也不会多发你工钱。不过在这里干久了的都知道,他们这些‘打杂’的,极少有人会看中那点工钱,都是靠赏钱吃饭。
既然和赏钱扯上关系,这就与运气、眼界有关了。
偶尔碰到一两个貌似豪爽的赌客,他若是赌上一整夜,自然就有人会在旁边守上一整夜。
运气好的话,到时候打赏定然不少,若是赌客输光了,什么也捞不到也属正常。
怎么样?林信墨好奇问道。
只见六子唾了一口,骂道:别提了,那是个倒霉鬼,差点没把裤子输掉。
所以他自然没得到赏钱,甚至那人输了银子心情不好,还赏了他一脚,总之,真是倒霉透了!
我先回了,困死了。手里揉着腰,六子一瘸一拐地往外面走去。
看着对方那惨样,林信墨心中即是怜悯又是感叹。
每次见别人得到大笔赏钱,他也羡慕,无奈他只能白日里来上工,这种羡慕却是无用的。
后来见多了,他反倒不羡慕了,而是越发警惕自身,千万不能沦落到有些人那种样子。
为了点赏钱失了尊严,没了骨头。
站在那里感叹了一会儿,林信墨才往里面走去。
他进去转了一圈,只有大厅里还有几桌还在赌,个个都是赌红了眼的样子,眼看是不输个精光不会走了。
林信墨觉得甚是没趣,便在靠大门的位置找了地方坐了下来。
…
长生哥,林信墨那小子和胡三儿吵起来了,看样子两人要打起来,咱们要不要去看看?虎子瞅着那边动静不对,便赶忙来跟长生说了。
换着其他人,他们自然没有这么好心,那群打杂的经常会为了一点赏钱,或者抢一两个贵客吵起来,甚至打起来的也不再少数。
可谁叫林信墨那小子是淮哥带进来的,还专门吩咐要多盯着些,他们自然不敢轻忽。
长生眼光闪了闪,道:走,咱们看看去。
胡三儿这人,在这赌坊里算的上是一个人见人厌的人物。
林信墨初来乍到,对他并不熟悉,只听说这人不怎么好相与,却没正儿八经见识过。
尤其平日里碰见他,此人对他还算客气,两人之间倒也没发生过什么矛盾。
今日赌坊没什么生意,人闲了,自然要找点事做打发时间,胡三儿在赌坊里晃了一圈,也没人跟他说话,见新来的那小子正坐在那里发呆,便走过去搭话。
两人坐在一起说些有没有的,也算是打发时间了。
起初,两人聊得挺好的,林信墨还心想这人并不若其他人说得那样泼皮无赖。
哪知没聊多久,这人就原形毕露了,舔着脸跟林信墨打听他家有没有姐妹什么的,跟他介绍个,也让他能娶到个媳妇好暖被窝。提到这里,就不得不讲下胡三儿此人的外貌了,此人生得也算个头高大,可惜给人的感觉跟没骨头似的,坐没坐相,站没站相,还总喜欢歪着脖子斜眼看人。
尤其可能是光棍打久了,平日里邋遢得厉害,衣裳能穿一个月都不换,衣领袖口总是油乎乎的。
但是他嘴甜,爷哥的叫着,赌客们喜欢让他伺候,秦淮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林信墨其实并不喜欢和此人说话,他之所以会忍着,不过是因为他初来乍到,不想随随便便就得罪人。
再加上这胡三儿虽人是埋汰了些,但在他们这群打杂的里面也算是个老人了,林信墨还想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