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人,似乎已经被仇恨占据了。
姜卿羽几乎都怀疑,自己要是点头的话会不会被杀人灭口。
只是下一秒,她的眸子闪烁了一下,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果不其然,林初墨身上的气质陡然暴戾了几分,他深深闭了闭眼,而后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姜卿羽。
只是这道目光,比之前那直接的暴戾,更让她胆战心惊。
既然她自己斩断不了情丝,自己就帮她一把。
毕竟这皇室内斗,也是人多热闹啊!
林初墨不说话,这屋里便陡然安静了下来,气氛压抑地宛如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人喘不过气来。
姜卿羽便率先转移了话题,开口打破了沉默,所以那日救下华嫔的人,是你?
嗯。只是林初墨显然兴致不高,似乎是在盘算着其他什么,应了一声便率先抬脚离开。
姜卿羽跟了出去,便见门口守着韶华和韶光两人,一见她出来,便恭敬地带着她转了一圈,似乎是刻意带她认路一般。
他真要把自己关在这里?
姜卿羽眉心一动,一路上便将这路记了个七七八八,便发现自己的院子在最中央,从哪里出门都算不得方便。
等下便有人送晚膳过来,小姐若是无聊,可以在院中走走。两人都带着质地极好的面具,间或镶嵌着木兰纹。
见她进屋,便守在了门外。
不多时,便有人将晚膳送了过来,一同送来的,还有些信笺。
全部都是关于景庭的。
大到姑娘沿街拦车,一度引起了交通瘫痪,小到景庭随手散财,那姑娘追车几十里,非说要为奴为婢,就连喊的口号都一字不落。
姜卿羽不禁失笑,隔着信笺似乎都能想象到景庭陡然黑沉而漠然的脸色,当真是越想越可爱。
只是门口的韶光听到了屋里的一声轻笑,顿时神色有些纠结,姑娘家见了这些,不该吃醋的吗?
许是难受过度,怒极反笑。韶华也是神色复杂,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且先去禀告公子。
门外两人低声交谈着,而屋里的姜卿羽却并未听见。
这些信笺只到前日,也就是景庭遇刺那日,是不是就说明自此之后,景庭便已经甩开了青玉阁的刺客?
这个认知让姜卿羽的心情陡然好了不少,一字一字又将信笺读了一遍,这才打开了食盒。
红烧乳鸽、清蒸乳鸽、鸽子汤
一个四层高的食盒里,竟装了大半鸽子相关的菜肴。
姜卿羽微微皱眉,隐隐有一丝怪异之感在心头闪过。
古代用鸽子传信,可这几日景庭那里连封信也没有,许是触景生情,姜卿羽突然就更想见他了。
她突然不轻不重地叹了一口气,便见门吱呀一声推开。
林初墨换了个更精巧的面具,只遮了大半张脸,明眸皓齿,唇丹流朱,露出的部分完美地不能增减一分。
抬眼看去,姜卿羽甚至都能想象到面具后的那一张脸是怎么样的惊世绝伦。
是这些菜色不合你胃口?林初墨不急不缓地走了过来,见桌上的菜色都不曾动过,不禁开口询问。
才刚打开。姜卿羽却是笑着摇了摇头,夹了块鸽子肉就往嘴里送,随口一问,这里鸽子很多吗?
嗯,笼子里还有十几只。一想到那些鸽子,林初墨的心情就极好,干脆直接坐到了她面前,趁着她拿碗喝汤的瞬间,直接拿起了她用过的筷子,由夹了块鸽子肉放到了她碗里,鸽子肉补,阿羽你多吃些。
谢姜卿羽的话还没说完,便见他一脸自然地直接拿她的筷子,在她震惊的眼神中,动作优雅地把每道菜都尝了一遍,末了还点评了一句,嗯,味道不错。
这是她的筷子。
见他坦然自若的用着自己的筷子,姜卿羽神色复杂,原本要说的话就突然梗在了喉间,索性干脆装没看见。只是林初墨却不打算放过她,好整以暇地看了眼姜卿羽,突然便起了逗弄的心思。
于是,在她一脸震惊的眼神里,林初墨又将筷子放回了原处,而后顺手端起她喝过汤的碗,特意转了个方向,就着她的唇印把她剩下的汤都尽数喝完。
这里只有一副碗筷,阿羽不会介意的吧?他开口的瞬间,笑的人畜无害。
可姜卿羽却有点想直接一巴掌糊他脸上,竭力稳住了自己的呼吸。
见过不要脸的,也没见不要脸的这么坦然自若的。
某种程度上,他还真算个人才。
你打算留我多久?没了吃饭的心思,姜卿羽径直开口问了一句。
不急,好不容易来上一趟,不住上几日岂不是显得我待客不周?阿羽若是无聊了,各处都可闲逛。林初墨眼底笑意深深,唇瓣开合,却让姜卿羽的心陡然一沉,突然便没什么心思和他讲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