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条路都是去哪儿的?”
“向东一条路通向广中卫,向北经过重镇剌慎通向了大宁?”
“大宁?咱们向北去大宁!”陈风听到大宁觉得还熟悉,其他的一头雾水。
本来自己要南下,路上敌人到处环伺,现在改为北上,有谁想得到,也可以趁机熟悉一下这个陌生的世界。他想到了这里,不由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伸出大拇指抹了抹嘴唇,目光仰望着北方,透出了一股坚毅。
两个人经过了几天的长途跋涉顺着官道来到了一个小镇。远远望去,一条大河两旁白墙黑瓦,高楼丛立,飞檐斗角,真是别致。
“这就是剌慎?”
“应该是!我也没来过。”
陈风傻眼了,一脸惊奇。
他感觉这里既熟悉又很陌生。熟悉是因为这里仍然是传统的建筑,有江南水乡的特点,但是鳞次栉比的房子却有几层楼那么高,斗拱飞檐也没有自己记忆中那么翘,在淡蓝色的天空下显得很明亮,和自己记忆里的认知又完全对不上。
“这里好大,好高啊!”金灵看着面前的城市感叹道。
既来之则安之,随之应变。
陈风想着一脸茫然地挠了挠额头,扫视了一眼围着三三两两的人群打转的乞丐,又瞧了一眼满眼惊喜的金灵,苦笑着说道:“咱们走吧?”
金灵“嗯”了一声,点点头。
陈风从那些人身旁走过,连乞丐也对他不理不睬。他看了自己一眼,立即顿悟了。
有些窝火,转念一想,不被人注意,也挺好,他想。
“啪啪”一阵阵抽动鞭子声清脆的响起,陈风扭头望去,远处尘土席卷而来,漫过头顶。一辆马车狂奔而来,车前面两边各自坐着两个人。赶车的人挥起马鞭,扯高气扬打起一个又一个的旋,发出了节节攀高的响亮。
车冲着陈风两人呼啸而来,两边的人慌乱的四处逃散。飞快的马车快速驶来,崩起一块石子冲着金灵的头上射来。
陈风一个闪身,伸手捏住了砸过来的那颗石子。金灵已吓得面目苍白。
那匹马“嘶嘶”一声,抬起前蹄踏起,又发出长鸣声。这匹马似乎受到了惊吓。
赶车的马夫,满脸惊恐,使劲拉着缰绳,终于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没有让马放鹰。他瞪大了双眼扭头怒视着陈风,甩手就一鞭子狠狠抽了过去:“下贱胚子,敢挡大爷的道!”
陈风瞧着马夫一脸狠色就警惕了起来,看着他把马鞭在前面使劲一甩,手腕已回。那根马鞭伸直后,又急速折回,因为超过了声速,带着啸叫像一条蛇一样向陈风扑来。
“风大哥,快,快躲开!”旁边的金灵反应了过来,大声呼叫着,见陈风没有反应就挺身而出扑了过来,想替他当下。
谁知,陈风伸出手拉着金灵的手腕向后一拽,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向后退去。
眼看着鞭子即将击打到陈风的脸上,陈风不慌不忙把身体略一倾斜,右手已经快若闪电,如捏着蛇的七寸一样牢牢的捏住了那根鞭子的末梢。
那个马夫和他的伙伴本来带着冷笑,幸灾乐祸的面孔上却瞬间凝固。马夫大惊失色猛地想把鞭子抽回,来回翻腾着,但是任凭他怎么使劲,都无能为力。
这滑稽的表情,看的围观的人哄堂大笑。
陈风面无表情地轻轻把手腕向后一带。那人好像有见识知道厉害,立即把手松开。
那根鞭子好像认识人一样,向陈风飞了过来。但见他张开手,轻轻松松地握住了到手的鞭子。
“快走,快……”
赶车的两个人吓得慌忙坐下。马夫拼了命地摔着手里的缰绳,“驾驾”赶着马车飞驰而去。后面的道路上留下了深深的车辙。
“想走!”
陈风握着马鞭,一鞭抽了过去,卷住了车上一个麻袋,使劲一拉。麻袋腾空而起,飞落了下来,重重的砸在地上,四散开来,撒了一地的小麦。
两个车夫回头一看,瞪了一眼,眼里充满了怒火,但是敢怒不敢言,更不敢停留,摆动着缰绳就想尽快开溜。所过之处,两个车轮颠簸的波浪起伏,像弹起的皮球,蒙上了尘土。
“噢”的一声呼叫,许多人围了上去蹲在地上疯狂地抢着撒在地上的麦子,有乞丐,有穷人,还有体面的人,老的少的,形形色色。
“多好的麦子!风大哥,咱们也去备一些吧!”
“算了,我们不需要。你刚才怎么扑了上来,多危险啊?”陈风回过头清文地责怪着金灵。
“我怕他们打着你?”金灵低下了头,沉吟道。
“嗨,傻丫头,答应我,以后不要那么干了?”
金灵“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就跟着陈风继续向前走。
他们两个走进了街头,拐过弯,目瞪口呆地站在了那里。
眼前是一片黑压压的人,挤在那里,眼睛像天空上悬挂的一颗颗星星那么闪亮,那么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