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闷着头往前走,王顺眉头拧的更紧了些,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一把拉住她问:“是不是庆祥酒家的人欺负你了?”
瞧着他一副要是自己说被人欺负他就要去找人干架的样子,苏离微微一愣,一个没忍住就笑了出来。
“怎么?你是要替我报仇吗?”
苏离话音刚落,王顺转身就要往庆祥酒家走。
见状,苏离忙上前拦住了他。
朝他翻了个白眼,嗔道:“你还真去呀!我说笑的,他们没人欺负我,是我自己小心眼儿了。”
摸着他粗糙的大手,苏离满心欢喜。
再仰起头的时候,已是一脸的笑意,抬手帮他整了下衣裳,轻声道:“好了,你赶紧回去干活吧,我去街上买点东西再去找你等你一起回家。”
“嗯。”王顺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转身就往不远处的癞子木坊走去。
目送他离开后,苏离才朝街上走去。
这次她只是买了些菜,割了两斤肉,再没舍得花钱买别的。
一圈逛下来,她心里的火气也不见了踪影。
回到癞子木坊等王顺的间隙,她跟木坊的老板娘闲聊了起来。
从老板娘的口中得知,这庆祥酒家的东家是县里的富户韦家,现在当家的是韦家的大少爷韦东。
不过,这个韦东可不是韦家的嫡长子,他娘邵氏虽是太
守的亲姐姐,却是韦家的妾室。
早年间,邵氏仗着貌美在韦家独得韦老爷恩宠,更是在正妻之前就有了孩子,而且还是个男孩,这个男孩正是韦东。
韦东出生后,韦老爷也算是器重,从小就给他请最好的先生,还教他如何管理酒楼。
可韦东玩心太重,表面上爱学习,实际上却经常跟着那些狐朋狗友到处玩,直到两年前韦老爷去世。
韦老爷去世后,原本应该是嫡长子接管韦家各处酒楼的。
可韦东的舅舅前几年当上了太守,韦家人惧怕太守的势力,只得将酒楼全都交给了韦东。
好在韦东也不算是个完完全全的纨绔子弟,这两年对酒楼也还算上心,酒楼生意差了,他猜测各种缘由,甚至还来癞子木坊重新定做了一批桌椅。
听了木坊老板娘的话,苏离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韦东虽然有他舅舅撑腰,但韦家肯定有很多人不服他,如果他还有点上进心的话,有能让酒楼起来的办法他不可能不用。
傍晚,苏离才跟王顺两个往苏北村赶。
回去的路上,苏离明显高兴了许多,嘴里时不时地哼出一些王顺从未听过的小曲。
见她高兴,王顺唇角也露出一抹笑,身上的担子似乎也轻了不少。
可是,接到雨生的那一刻,苏离的好心情一下子就败了下来。
“生儿,你这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苏离看到雨生脸上的伤,就焦急的检查他身上的其他地方,
果然看到了胳膊上还有抓伤,腿上有淤青,这下她的脸更黑了,“告诉娘这都是谁打的?”
见着苏离,雨生立马委屈的扑到她怀里哭了起来。
他这样却让苏离有些生气,这性子实在太软了。
正要教训两句,就见林大娘拄着拐略带踉跄的朝这边走了过来,刚到跟前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巴掌。
这一巴掌把苏离吓了跳,雨生也震惊的抬头看她。
“林大娘,您这是干嘛?”苏离忙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林大娘的手已经干瘪的只剩下苍老的皮,泪水顺着脸上的褶子滑落下来,作势又要抽自己,却被苏离拦下。
然后就听林大娘摇着头说:“都怪我!都是我不好,你那么信任我把生儿托付给我我却没能照顾好他,害他被人欺负,是我对不起你呀!”
瞧着她声泪俱下的模样,苏离也不好责备什么,只得扶着她坐下安抚道:“大娘,您先别难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生儿身上的伤像是被人打的,可这好好地谁打他干嘛?”
说完,伸手将雨生拉到了怀里,低声问着:“生儿能告诉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可这会生儿只是瘪着嘴掉眼泪,一句话也没有。
最终还是林大娘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中午吃完了饭,有点热她就让雨生到屋里睡会,她在一旁拿着蒲扇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不知不觉把自己给扇睡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就听到门
外传来雨生的哭声,出去一看,竟发现他被几个孩子按在地上打。
她拿着拐上前大喝一声,作势要打那几个孩子,他们才松开雨生一溜烟跑了。
雨生趴在她怀里哭了好久,不管她怎么问,雨生就是不开口,所以她也不清楚在她睡着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着林大娘的叙述,苏离的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