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鸣撇了一眼如丧考妣的何霄,意有所指,这事不对劲,如果仅仅是因为横刀夺爱,抢女人,何至于折腾出这么大阵仗?
何况,孙鹤也被牵连进去了!!!
我何霄满不甘心的咬动唇齿,神色晦暗。
距离沈卓五米开外,早先就有人在挖掘土地,这么长时间过去,坑,其实已经完工了。
耸起的土堆,一眼就能看见。
孙鹤撇了眼,顿时头顶冒凉气,这家伙,还真不是说着玩的,原来,都给他们挑好了埋身之地?!
嘶嘶!
孙鹤焦急万分,照理说,他都快被人活埋了,怎么,自己的父亲还不来救场?
这是没收到消息,还是选择了放弃?
如果是后者岂不是,自己今天在劫难逃?
一念至此,孙鹤顿感心急如麻,他已经彻底的领略到了,沈卓的心狠手辣。
这家伙,远比自己想象中恐怖万分,孙鹤现在很后悔,后悔没听父亲的话,老老实实的连夜离开东泰市,这样的话,自己还能逃过一劫。
当然,他更后悔的是,接触到沈卓这么一号人。
如果人生有重新选择的机会,他希望,自己这辈子,都不要和沈卓有过哪怕一丝半点交集!!!
哧!
另一边,曹英毫不手软,二话不说,擒住何文涛的脖颈,就将这位吓得七魂六魄,早已溃散的富家公子,拖向了坑洞方向。
一路压着血线,触目惊心。
何霄紧握着拳头,瑟瑟发抖,他等不下去了,哪怕今天就是拼了自己的老命,也要护住何文涛。
爸,你快救我。
爸,爸,你还愣着做什么?快救救我啊。
何文涛撕心裂肺的声音,在半空回荡着,每叫一下,何霄的心,就像是被人为剐了一块肉下来。
轰!
最终,何文涛还是被曹英,带到了坑洞位置,后者按着他的脑袋,跪在耸起的土堆上,动弹不得。
住,住手。
关键时刻,现场传来另外一道声音。
孙鹤猛然回头,短时间,他喜极而泣,是自己的父亲孙正来了。
果真不会放弃自己。
终于在这个节骨眼,现身了。
只是,唯一让孙鹤意外的是,自家老父亲的状态非常不好,忧心忡忡暮气很重,似乎,一夜没睡?
孙兄。
孙大先生。
王鸣,韩单,何霄逐一回头,激动的看着孙正,这位算是他们的主心骨,有他在,至少不完全陷入被动的局面。
何霄长出一口气,攥紧的拳头,缓缓的松弛了下来。
还以为你不会来?沈卓单手撑着下巴,余下一只手,正在复盘,依旧背对着他们三人。
孙正张张嘴,哑口无言。
事已至此,他来与不来,还能改变结局吗?既然如此,还不如博一下,说不定沈卓念及旧情,放过他们孙家。
毕竟,自己也是跟了沈卓多年,忠心耿耿的老部众!!!
这个地方熟悉吗?沈卓询问。
孙正一头雾水,抬起头,望了望四周,山水如画,风景静丽,尤其下过了一场雨,这个地方空濛又迷幻,呼出的空气,都带着淡淡的清香。
孙鹤也在左右张望,看了许久,他有种怪怪的感觉,总觉得,有点熟悉,可又那么陌生?!
没太大印象。孙正如实回答。
沈卓摇头,没问你。
孙正,????
啊,鬼啊!!!
刹那之间,一道刺耳的尖叫声,惊到了何霄,王鸣,孙正在场的无数人,已经解开束缚的何文涛,双手抓地,以一种倒爬的方式,从耸立的土堆上,翻滚了下来。
鬼,鬼,有鬼。何文涛哆哆嗦嗦,险些吓得口吐白沫。
孙哥,孙哥,怎么会是这里?这,这何文涛没有第一时间看自家父亲,而是看向孙鹤。
孙鹤蹙起眉梢,遥远的记忆,像是在这一瞬间,彻底打开。
何文涛睫毛颤抖,脑海里泛起,刚才看到坑洞里,一堆森森白骨的画面,整个人都不好了。
花了点时间,才找到他们一家三口。沈卓呢喃自语,没有抬起看,他们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我在想,如果这次我没来东泰,如果我没偶然听到这件传闻,他们,是不是永远都要死不瞑目?嗯?
一家三口?
白骨?
埋在这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如果这些重要信息,还不足够让孙鹤意识到什么,那么,昨天晚上,沈卓和自己交流的那些话,也该让孙鹤,回忆起,某些已经尘封的过往了!!!
有些人死了,风光大葬,有些人死了,一切从简,有些人,连块像样的墓地,都没有沈卓旧话重提,作此感慨。
大家都是人,凭什么他们本本分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