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英一声不吭的扶沈卓下车。
阿刁抬头看了两眼,还没到农作物成长的季节,很多田地里,空空荡荡,有贪玩的稚童,牵着风筝,在田地里忘我的奔跑着。
自然缺不了土狗,三三两两成群结队,迎合着小主人,开开心心自由自在尾随在后面。
稍远处,袅袅炊烟,顺着天空扶摇直上,阿刁嗅了嗅,天空中果真泛起阵阵弥漫不绝的饭香。
确定是这里?沈卓询问曹英。
曹英点点头,两手叉腰,义正言辞道,错不了,就是这里。
阿刁饶有兴趣的打量了眼沈卓和曹英,看来自己散心的这两天,错失了不少,重要的信息?
以致于,曹英和沈卓交流,她都听不懂,一头雾水。
不多时沈卓,曹英,阿刁一行三人,从村口的界碑处步入。
村落和东泰市相隔甚远,加之交通不方便,故此,住在这里的人,非必要情况下,很少去市区转转。
东泰虽然是大都市,可发展中心一直是市区,边陲小镇以及这些村落,自然没什么太大的心思规划,类似淮阳村这样的存在,还有许多。
大家穿的都很朴素,面相一看就是那种淳朴人家。
瞧着沈卓一行三人,衣冠楚楚,估摸着不是什么凡夫俗子,大家也仅仅礼貌性的点点头,没有多嘴什么。
时不时还有小孩子抱着自己的后脑袋,抽空看了沈卓两眼,然后羞涩的转过视线,逃之夭夭。
阿刁撇嘴,继续跟在沈卓后面,一言不发。
数十分钟之后,曹英将沈卓带到一处农户家,大门紧闭,也不知道,关了多少年,贴在上面的春联,都缺失了一大半。
倒是周边的野草,应该有附近熟识的邻居,隔段时间就会过来打扫一遍。
只不过,终归是少了主人的门庭,哪怕邻居们再上心再打理,也缺少了一份人情味。
这是阿刁站在门口,虽然自己得知的消息有限,可也能一眼看出,这家,很久很久没人了。
还记得,柳如意当初找我,苦口婆心告诫,让我别和孙鹤斗吗?沈卓慢悠悠着反问一句。
阿刁恍然大悟,事情也就过去几天,她忘性还不至于那么大。
柳如意当时以为,沈卓是个愣头青,并且一不小心得罪了孙鹤,她害怕出事,故此好心好意的跑来提醒沈卓。
为了表明,自己没有说假话,还搬出了很多年前的一件往事,以此加重沈卓对自己的信任度。
并且言之凿凿表明,孙鹤是个睚眦必报的虚伪小人,哪怕有孙正压着他,也不一定见好就收。
中途,沈卓表达了自己的谢意,也将柳如意提及的这件陈年过往,放在了心上。
按照柳如意的透露,某个得罪孙鹤的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为了避开孙鹤,不得已做出了远走他乡,四处流浪的选择,最终,还是没能逃出魔爪。
毕竟,孙家在东泰市谈不上只手遮天,但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对付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人,简直易如反掌。
常言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沈卓竟然开始,着手调查这件事了?他并没有只是当做一件无关紧要的趣闻对待,看状况,都查到了一些眉目!!!
现在想想,柳如意当初说的事情,十有**是真的,这家明显破落的门户,至少三五年,都没人住过。
而且,应该走的很急,门前都不怎么细心的处理过。
这是,当初为了避难,举家变迁了?可,从柳如意的话得知,并未逃出孙鹤的魔爪,莫非
这阿刁深吸一口气,眉梢蹙起,拧成一条线。
关乎我军部的事情,何况,还是昔日里的下属。沈卓轻声感慨,大义灭亲这种事,他经常干。
倒不是为了,给自己积攒什么名誉和口碑,他一向不在乎这些。
归根结底,碰到了还不解决,终归有点意难平!!!
曹英中途插了一句话进来,他询问沈卓,如果,如果此事当真,怎么处置孙正这儿子?
沈卓没吱声,抬起的视线,始终落在门沿,挂着的那一只,六角铃上面!!!
风在耳畔,徐徐吹动。
挂在檐头的六角铃铛,无力的飘摇着。
咿呀咿呀。
像是堪堪学着说话的稚童,声音青涩,断断续续。
你们,是这家人的亲戚吗?
都走好多年了,现在,也不知道住在哪儿。
是啊是啊,这些年,也没见着他们回来,估摸着,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一位老人杵着,简单制作而成的拐杖,努力让自己眼睛瞪大,应该是年老昏花,视力太差。
不得不通过这样的方式,看清沈卓一行三人。
随着老人,装着胆子主动开口询问,陆陆续续,从各家各户,探出了不少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