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您吴怀真,要大张旗鼓筹办八十大寿?哈?段清风居高临下,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尽是冷嘲热讽。
吴怀真懒得搭理。
段清风道,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折腾,也不怕,八十大寿还没办起来,人就先一步嗝屁了。
届时,寿宴换葬礼?如果真这样,我得把稳一点,做好两手准备,将花圈和挽联也准备起来?
这已经在诅咒人了。
而且,当着当事人的面,毫无收敛。
以前,你在老夫跟前点头哈腰的时候,还真没看出来,一把年纪的人,说话这么恶毒?吴怀真勉为其难答复了一句。
这句话,瞬间戳中了段清风的软肋。
不管怎么说,曾经的段清风,确实矮吴怀真一个头,后者也实打实的拉了段清风一把,这是不争的事实。
哪怕段清风再否认,再视而不见,都不管用。
因为,这些发生过,民众看在眼里,也记得当年的段清风,是如何如何跟在吴怀真后面,点头哈腰像个小跟班。
哼,好汉不提当年勇,有什么值得吹嘘的?!常言道话不投机半句多,段清风被吴怀真一番嘲讽,脸色当即阴沉下来。
若不是想见见那个坐轮椅的神秘的年轻人,他会来吴家?他会和吴怀真撞个满怀?
这个老不死的,现在给自己提鞋的资格都不配,见吴怀真一面,是他段清风卖对方一份情面!!!
我要见见那个小子,你安排下。
老夫时间有限,不想在你这边浪费多余的时间,尽快去办,顺带,泡一杯茶,路上太急,都没进一口水。
段清风大手一挥,开始洋洋洒洒安排起来。
完全不见外,使唤吴怀真就跟使唤自家下人,一般无二。
吴怀真继续抬高右臂,慢慢悠悠浇花,面对段清风的吩咐,竟然是充耳不闻!
你聋了?我让你去办事,听不见?段清风顿时气不打一出来,这吴家都落魄成什么样子了?
吴怀真还有底气,和自己叫板?这会儿,还敢得罪自己,也不怕,往后的日子,会越来越不好过?
依旧浇花!
这下子,段清风的暴脾气,控制不住了。
姓吴的,别给脸不要脸。段清风声音提高八度,眼神也是万分不屑,于吴怀真个人,哪里有半点尊重?!
好在,沈卓正好要和吴怀真出门逛逛。
这会儿收拾完,主动过来了。
段清风转头,眼神于刹那间,聚焦到沈卓跟上。
毕竟是第一次碰头,段清风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盯了沈卓数分钟,最后,将眼睛落在沈卓的膝盖上,露出一缕不怀好意的笑容。
这摆明了是在嘲讽沈卓,年纪轻轻落下瘫痪的症状,指不定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从而,老天爷让他遭报应了!!!
你找我?沈卓摸摸鼻子,从吴怀真的眼神里,判断出这位就是,素未谋面,但大名远扬的段氏掌门人,段清风!
呵呵。段清风冷笑连连。
我还以为是什么风华绝代,让人看一眼就记忆深刻的青年才俊,整半天,原来是个瘫子。段清风借着这个事实,再次嘲讽道。
沈卓两手摊开,轻飘飘盖在膝上,毫不置气,一缕笑意顺着嘴角,缓缓勾起。
于这点,段清风倒是稀奇不已,这小子肚量不错,自己都羞辱到这个份上了,竟然没有一丝丝感觉。
相较我家爱孙郎儿,你还差点意思。段清风嘀咕,脑海泛起段郎的样子,这位段氏掌门人,满目骄傲和自豪。
现如今,南岭市,谁不知道他那锋芒毕露的爱孙?
你找我,具体什么事?沈卓对段清风这番话,并不感兴趣。
段清风没有第一时间答复沈卓,而是转过视线,瞧了眼浇花的吴怀真,语气很冲道,客人在,你还不上茶?
先上茶,咱边喝边说。段清风挥手,催促吴怀真。
吴怀真终于放下花壶,示意身边形影不离的管家,去泡一壶好茶。
管家走人,三人就着院子里的石桌,相继坐下。
我倒也没什么正事,只是听闻郎儿提及你,故此,想来瞧瞧你的庐山真面目,说实话,有点失望。段清风龇牙咧嘴道。
沈卓挑眉,哦?比如?
段清风搓动双手,兀自嘀咕道,可能是有我家郎儿珠玉在前,所以你才显得黯淡无光。
随之,这位段姓老人换了一种表达方式。
不是你不够优秀,是我家郎儿,太锋芒毕露,其实降低下标准,你也挺不错。
吴怀真默不作声,心里倒是腹诽不已,见过夸孩子的,没见过这么夸自家后人,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段郎究竟有多优秀。
你想不想看,我与众不同的地方?沈卓眯着眼,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