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中途也问了沈卓很多的事情,同时问了沈卓,为什么好端端的要帮助吴家,甚至不惜得罪段郎。
沈卓自然没有坦白,只是说着,他小时候,吃过吴家一碗米粥,从而侥幸未死,成功的活了下去。
多年来,一直不曾忘怀,故此,念叨了这么多年,终于有机会,亲自登门见见吴怀真老爷子了。
吴家开斋放粥的传统,持续了很多很多年,中途确实断断续续帮助了很多需要帮助的人。
这种善德,吴怀真老爷子从来不放在心上,只是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碰到回来感恩的人?
沈卓的话,究竟几分真,几分假,是随意搪塞,敷衍自己的莫须有的理由,还是确有经历。
吴怀真一时半会,也没办法找出,沈卓这些话里的破绽和漏洞。
何况,沈卓与自己交好,于这点,倒是很真诚,很真实。
沈卓顺着这个话题,继续聊了下去,一来二去,也就提到了吴怀真那位,当年义无反顾劝解自己,驰援劳苦大众的小女儿。
哎。吴怀真叹气,小女儿过世这么多年,南岭记得她的好的劳苦大众,依旧还铭记于心。
有时候吴怀真想想,女儿一辈子心地善良,既没做过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也没有做过违背良心的事,怎么
好人不长命啊!!!
严格来说,我能活到现在,是受恩于老爷子那位过世多年的掌上明珠?沈卓语气缓缓道。
吴怀真点头,不可置否道,是的。
我,我能不能沈卓略作停顿,一来考虑这么急着坦白自己的目的,会不会引起吴怀真的怀疑,再者过于激动。
母亲离世那年,沈雕寺并未想过安葬,一把火烧完之后,便将母亲的骨灰,退给了吴家。
现如今,母亲的骨灰和灵位,均是安放在吴家的祖祠,供奉!
一别多年,他已长大成人,可多年来,他从未有过机会,来看看,来祭奠祭奠自己苦命的母亲。
吴怀真暂不知情,于是提醒道,你有什么想说的,直说无妨。
我想拜拜,那位大恩人。沈卓言辞恳切道。
吴怀真讶异,这是什么意思?面上也逐渐的露出为难之色。
吴家祖祠,那是重地,是用来供奉家族过世的成员,以及先祖,闲杂人等,包括外来人等,均没有资格入内。
如果什么人都能自由出入,非但显得活着的人对家中过世的亡灵不尊重,也容易犯忌讳,毕竟死者为大,需要重视!!!
这样的请求,吴怀真是第一次碰到,实属罕见,也觉得,万分不妥。
哪怕沈卓给出的理由是,心怀对自家小女儿吴青青的一份感恩和敬重,渴望进去祭拜祭拜!!!
这吴怀真犹豫不决。
沈卓笑笑,连忙致歉,我只是征询老爷子的态度,没考虑太多,若是唐突冒犯了,还请老爷子见谅。
确实因为一时激动最终唐突了,祭拜母亲不急于一时,等他们爷孙相认之后,也可以再去。
毕竟来都来了,迟早能见到!!!
吴怀真抬起头,环顾家族一圈,现如今的吴家大厦将倾,江河日下,抱着一些陈旧的规矩,似乎越来越显得可笑?
常言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吴家都到了这个地步,哪里还有脸面,顾忌什么犯不犯忌讳?已然是苟延残喘的地步,一些繁文缛节,乃至讲究,确实该抛弃了。
何况,沈卓如此真诚,老爷子真不忍心拒绝他,再者,他心里对沈卓,始终有股不一样的感觉。
孩子。吴怀真唤了一句。
沈卓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你是不是吴怀真想了想,自嘲一笑,果断放弃了继续细问什么,伸手就招呼来管家。
沈卓眼睛一亮,这答应了?
去吧去吧。吴怀真挥手,考虑到祖祠重地,曹英不方便继续跟着,只能让管家送沈卓过去。
沈卓表示理解。
不多时,管家推着沈卓来到祖祠重地,轻声提醒道,到了。
推开门。
一股寒意吹了过来,倒也理解,毕竟是供奉死人的地方,率先印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摆放齐整的灵位。
圆形檀香挂在半空,徐徐燃烧,白烟之上,环绕一整个房间。
沈卓双手推动着轮椅,靠近查看,他眯着眼,仔细寻找,寻找母亲的灵位。
你是谁?左手的角落处,突兀的探出一颗脑袋,其实沈卓从进来开始,就察觉到,里面有其他人。
毕竟以他的嗅觉,方面数十米,有没有人,他一道呼吸就能确定的清清楚楚!!!
一番交流,得知是吴怀真的孙子,吴康,因为犯了一些错,被老爷子罚在这里,面壁思过。
谁让你进来的?你不是我吴家的人!吴康警惕,这是他吴家的重地,闲杂人等根本没有资格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