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特殊意义?沈卓笑问。
吴怀真默默的点动着脑袋,眼睛里流露出一丝丝怀恋,是外孙送给我的,戴了好多年。
原来如此。
先前,沈卓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不断武断的确定,现在一番确认,果真是自己当年,亲手编出来,送给外公的礼物,也是唯一的礼物。
老爷子不舍得丢,更不舍得随意放置,所以,隔三差五,会拿出来戴一戴,也亲自清洗,整理过。
否则这么多年,绳子早该断裂了。
沈卓静静的注视着吴怀真,他之于自家外公,印象太浅,何况出事之后,再也没机会见过。
久而久之,后者的音容笑貌,于自己的脑海里,只有隐约的轮廓。
沈卓从轻柔毛毯里,抽出双手,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吴怀真并不见外,毕竟感觉骗不了人,他对沈卓的第一眼印象,非常舒服,故此乐意交流。
有事直说。吴怀真语气爽朗道。
既然吴怀真老爷子话到了这个份上,沈卓也不会客气,初来乍到,在这南岭也没什么朋友
久闻吴老爷子大名鼎鼎,是南岭市独一无二的德高望重之辈,晚辈可否,借宿一段时日?
借宿?吴怀真还以为沈卓有什么难言之隐,故此寻求自己的帮忙,原来只是想要借宿一段时间?
吴家虽然不如鼎盛时期,但家庭基础还在那儿,容纳几个客人,借宿一段时日,还真不算什么问题?
再者,他看沈卓面善,不似什么虚伪之徒,有客人作伴,指不定吴怀真还能和沈卓,有机会,多交流交流。
吴怀真打趣道,借宿可以,但我这老头子一贯话多
老爷子棋艺如何?沈卓笑问。
吴怀真眼睛一亮,这是碰上了同道中人,略懂一二。
那就这么愉快的约定了,我明日登门。
吴怀真还想和沈卓多絮叨絮叨,岂料,沈卓示意曹英转身,与他道了句告辞,便果断离开了。
吴怀真意犹未尽,但想着,这小家伙明天就来了,也不急于一时。
老爷,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呐。管家凑近,小声嘀咕着。
吴怀真好奇,哦?你也感觉到了。
那可不。管家使劲点动着自己的脑袋,自卖自夸道,毕竟跟老爷共事多年,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
不过
段家这几天上蹿下跳,只怕,哪天又来找咱们的麻烦,届时,影响了这位年轻人休息,就有失礼貌了。
吴怀真挤眉弄眼道,反问了一句,刚不是说,这年轻人,不简单吗?
管家眼睛一亮,似乎从吴怀真的话里,琢磨出了什么不一样的味道?这是准备借力打力,或者借刀杀人?
高,实在是高。管家眯起眼,冲老爷子竖起了大拇指。
吴怀真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真以为,他是来借宿的?
一辈子风里来雨里去,吴怀真什么世面没见过?这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哪里是奔着打猎来的?
这是冲着他吴怀真来的,虽然不知道具体目的,但目前至少可以确定的是,来者是善客!!!
下山路上。
曹英推着轮椅,只字不言。
反而是沈卓主动开腔了,他吩咐道,查一下段家的底细。
好的。曹英点头。
短短三分钟过去,曹英便查到了段家的一切底细。
现任家主段清风,曾受恩于吴怀真,是靠着老爷子,一步一步崛起,从而走到了现如今的地位。
段清风最得意的孙子段郎,帝京某挂靠国字头单位的小文员?
文员?沈卓讶异,他刚才和段郎擦肩而过,虽然接触不多,可从对方的口中,约莫可以判断出,这个人如今功成名就,前途无量。
怎么,只是个小文员?
这算哪门子的功成名就?
如果沈卓没理解错,文员,是清水衙门,闲职里的闲职。
小地方出来的人,随便糊弄糊弄虚张声势就行了,反正大家也不会跑去帝京查个底朝天。曹英耸动肩膀,语气嘲讽道。
于这一点,倒是让沈卓略感意外。
帝京是国之大都,能在那里站稳脚跟,确实不容易,但相对的,在地方上举足轻重的大员,到了帝京,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换言之,段家段郎,现如今在帝京的职位,连微不足道都算不上
有点意思。沈卓感慨,一个在帝京,没名没姓的文员,跑回家乡耀武扬威不说,还一本正经的要大开家宴?
让本土所有的人物,都去段家拜访拜访,他这位青年才干,还大言不惭,让吴怀真也去参加。
段家这位段郎,意欲指点老爷子吴怀真一二。
站在段郎的角度,这是施舍给吴怀真,千载难逢的机会,希望后者能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