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山,你咋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不舒服?张武瞧着董汉山神态不对劲,于是好心追问。
众人叽叽喳喳的声音,也顺势弱了下来。
毕竟是邻居,知道董汉山曾经是军伍中的一员,而且同出北系,现在北边,出现那么大的震荡,多多少少心态会受点影响。
我没什么事。董汉山挥挥手,神色凸显狰狞。
张武等人看在眼里,有点诧异,也有点后怕。
在他们印象中,董汉山一直是个老好人,寻常阶段那叫一个和颜悦色,似乎,从来没和人红过脸
这会儿,脸色竟然跟要吃人是的!
你们说,如果有一天沈卓真的不在,这天下,是不是又要大乱?董汉山默默看了大家一眼,询问道。
众人哑然。
归根结底,还是脱离了普通人的理解范畴。
那是朝堂,以及军部的问题,他们这些普通人,哪里能看的那么长远?
话不投机半句多。
董汉山也没功夫和这帮子邻居,解释什么,简单的与张武交代了两句,转身便离开了饭馆。
春季时分。
本就多雨水。
淅淅沥沥的雨珠,顺着各处屋檐,滚滚坠落。
董汉山漫无目的走在街道上,突然想起,老丈人先前说过的话,人生这条路,本就难走,不见得每一步都正确。
董汉山比老丈人夏尊,唯一优势的地方在于,他还年轻,有试错的机会!!!
呼。董汉山长出一口气,心情郁郁。
等他返回住所。
阿刁和曹英,依旧在院子外,晃荡着。
沈卓依旧闭门不出。
按照寻常时间,这个点吃完早餐,沈卓会找个地方坐坐,走走。
老丈人昨天喝了不少酒,没早起倒是很正常。
董汉山站在门口,欲言又止,他本想问问曹英,阿刁,关于对北狼铁骑解散这件事的看法。
最终,话到嘴边,还是被董汉山深深压下。
约莫五分钟过去。
沈卓将阿刁,曹英叫进了屋子,董汉山想了想,也跟着进去,终归不是什么外人,无需避讳。
此时。
沈卓安安静静坐在窗前,背对三人,披着一件搭在肩膀上的宽松外套,仰着脑袋,看窗外风景。
床中间。
则摆放着一套工工整整的衣服,应该是昨夜就叠好了,白色的针线,依稀可见。
董汉山莫名心口燥热起来,沈卓来这边,时日也不短了。
但,他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这件名震天下的正蟒袍。
我去给你备点早餐?昨夜到现在,你一口东西都没吃的。阿刁想了想,主动询问沈卓。
不饿。沈卓背对三人,默默摇头。
阿刁即将转身的动作,就这么突兀的愣在原地,曹英耷拉着脑袋,整个情绪显得无精打采。
关于今早上峰发布的消息,沈卓昨夜就拿到了第一手的消息。
预料之中!!!
只是,等真正尘埃落定的这一刻,内心深处还是有点遗憾,又或者说可惜!!!
他的北狼铁骑,第一代战死。
第二代阵亡过半。
第三代好不容易满员,如今却落得个即将解散的结局。
虽说,早有心理准备,可北狼铁骑就像是他亲手养大的孩子,现在眼睁睁目睹着
大哥,咱北系,本来就以你为尊,你不答应,谁敢动北狼铁骑?曹英咬咬牙,自家吐露心声道,咱索性回北系,继续做那个不可一世的大雪域之主。
老子还就不信,你回到北域后,还有人敢有动你的歪心思?曹英愤愤不平道。
沈卓笑着反问了一句,那如果,我死在路上?或者,回北域没多久,就死了?
这
这句话,让曹英彻底愣在原地,瞳孔也逐渐的布满血丝,他几乎颤抖着嗓子,摇头道,不会的,大哥福大命大,怎么可能?
不是说,夏,夏老爷子可以
如果真走了这一步,就不单单是他沈卓一个人的事情了。
何况,这批袍泽的家人,亲友,大多不在北域。
一旦,他沈卓选择了那步,将会连带的牵扯到多少无辜的人?又将有多少人,因他的抉择而死?
你今天,带着它,连夜回趟帝京,将这件正蟒袍,交还给上面。沈卓依旧背对三人。
只是说完这句话,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齐齐落在,叠放在床上工工整整的正蟒袍,这是什么意思?
大哥?曹英欲言又止,虽然心里猜测到沈卓究竟要做什么,但还是不愿意承认,这太憋屈了!!!
一旦正蟒袍交还回去,岂不是?
沈卓道,没那么快,还是需要上面同意的。
还权于朝野?
至于上面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