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尊抓了抓自己苍白的头发,答道,刚和那小姑娘出门,寻思着,中午应该不在家吃饭。
这样啊。董汉山嘴上嘀咕,心里道着可惜了,本来想着清早打几条鱼,给沈卓加加餐。
这本地土生土长的鱼,尤其春季打上来的,味道异常鲜美,市面上极少碰到。
他没口福,我这老家伙夏尊嘿嘿贼笑,眼珠子在肥鱼上滴溜溜的转动着,这玩意配酒喝,简直人间绝味。
董汉山越发不耐烦了,我留着晚上做道汤。
这句话,让夏尊倍感失望,感情自己是享不了这份口福咯。
吃里扒外,哼。夏尊嘴上说着不高兴,倒也没真的置气。
董汉山追上夏尊,赶忙赔罪道,我家里还有两壶好酒,中午一起随你了,这总行了吧?
夏尊眼珠子一亮,人生末年,再尝一尝几壶美酒,横竖都不亏。
他转过头来,已经笑颜如花,我就说咱家女婿最疼我这把老骨头了,可以,实在是太可以了!!!
董汉山无奈叹气,这老骨头往日里没少在自己这儿薅羊毛,见怪不怪了。
你收拾收拾,中午我跟你谈点事,很重要。夏尊话锋一转,突然正儿八经起来。
董汉山本想怼老丈人几句,瞧着夏尊心事重重的模样,连忙将话压下,到底什么重要的事情?
老丈人以往不正经惯了,董汉山也习以为常了。
突然一下子变得一板一眼起来,董汉山还真有点猝不及防。
夏尊是什么样的人,董汉山甚至比自家妻子更了解他,除非真的有大事发生,否则,不至于这样。
中午时分。
董汉山抱出自己珍藏多年的老酒。
夏尊坐在对面,漫不经心夹着菜,妻子冬兰,则在盛饭。
小子,这酒你藏了多少年?为啥我从来不知道?夏尊故作疑惑,语气有点质问的意思。
董汉山挠挠头,跟着讪讪一笑,似在掩饰自己的窘迫。
幸好老子有口福,否则,这哪天到了黄泉底下,可没得这个机会咯。夏尊一边夹菜一边突兀的感慨道。
这一番感慨,让冬兰没好气瞪眼,忍不住埋怨,酒还没喝几口,说着什么胡话?醉了?
嘿嘿。夏尊咧嘴,干笑着。
一家人其乐融融,也没真将夏尊的话,当一回事。
只当是老爷子又在胡言乱语。
然而,夏尊并没有醉,反倒异常清醒,比任何时刻都清醒
你今天究竟有什么事?董汉山切入正题,主动询问。
老爷子一反常态,竟然安静了下来,先是默默得喝了一杯酒,然后眼神复杂的看着董汉山。
董汉山被盯得心里一阵发毛,到底怎么了?我脸上有字?
冬兰也看出自家父亲有点不对劲,正要开腔,却被老爷子挥手打断。
夏尊向来不是什么喜欢藏着掖着的人,他直言不讳道,你老实告诉我,你这朋友究竟是什么来历?
老爷子口中提及的人,自然是沈卓。
董汉山愣了愣,没想到老爷子憋了半天,竟然是问这个?
我说过了啊,我的一个战友,算得上生死之交,因为年纪稍大他一点,所以他叫我二哥。董汉山面不红心不跳道,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岂料,老爷子突然不高兴起来,他将桌子拍得哐当响,你当我跟,你家冬兰一样,好忽悠?
冬兰,
董汉山,
这句话,一下子得罪了在场的两个人。
冬兰没好气翻白眼,一旁的董汉山,则面色不正常的,垂落脑袋,有一茬没一茬的夹着菜。
老丈董汉山犹豫。
夏尊道,老子当年云游四海的时候,见过多少世面,接触过多少人中龙凤?真以为我年纪大了,老眼昏花?
你这朋友,一看就不是什么凡夫俗子,甚至
董汉山反问一句,甚至什么?
我能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上有股王者之气!!!夏尊眼神烨烨的盯着董汉山,语气笃定。
董汉山跟着灌了一杯酒,继续默不作声,堵在喉咙里的话,也没急着说出口。
毕竟,沈卓的身份太显赫,太惊世骇俗,董汉山怕家人们一时半会接受不了,甚至留下阴影。
夏尊继续娓娓道来,最关键的是,这小子有那么大的伤患,竟然还能活到今天,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可,所有的不正常,齐聚到一个人身上,又没那么奇怪了。
从第一眼见到沈卓开始,夏尊就觉得,这位年轻人气质超然,面如冠玉,绝对不是简单的普通人。
并且
汉山酒馆接二连三的发生变故,夏尊怎么可能不有所耳闻?
现在仔细想想,董汉山必然隐瞒了重大事实。
你小子,真是深藏不露!!!夏尊拿着筷子,冲董汉山一阵指点,嘴上听起来像是在埋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