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汉山要是还不出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陈老四跃过护在冬兰前面的张武,静静盯着这位妇人。
冬兰一边气得瑟瑟发抖,一边双唇发白,属实吓得够呛。
周边不断有邻居,壮着胆子劝解陈老四得饶人处且饶人,别作恶多端,以免死后下地狱。
去去去,有你们什么事儿?
陈老四大手一挥,懒得搭理这些话多的邻居,大老板已经下了死命令,今天必须搞定董汉山的宅基地问题。
否则,他陈老四吃不了兜着走。
陈老四本来就靠着自己效忠的这位大老板混一口饭吃,这要是办事不周,自己可得遭殃了。
蹬蹬蹬!
正当现场气氛,越来越紧张的时候。
董汉山杵着拐杖,一边喊着借过,一边跃过扎堆在门口的街坊邻居们,陈老四,有什么事,冲我来!!!
哎呦?陈老四眉飞色舞,说曹操曹操就到?
转过身去。
董汉山的伤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就是这条腿,短时间无法恢复如初。
看样子,当天还算手下留情了,你居然好的这么快?陈老四一阵冷嘲热讽,眼珠子在董汉山身上打转。
董汉山咬牙切齿,然后默默等待看了沈卓一眼。
陈老四顺着董汉山的视线,终于注意到了沈卓,乍一眼,还以为是什么世家公子,这轩盖如云的俊朗模样,陈老四还是头一回碰到。
你是谁?陈老四多嘴问了句。
沈卓道,汉山是我二哥。
嗯?陈老四讶异,这董汉山在这边土生土长,也没听闻过,有个远在他乡的弟弟啊?哪冒出来的?
没你事,哪来的滚哪儿去。陈老四嘟嘟哝哝道。
沈卓漫不经心转过身来,双手搭在膝盖上,似笑非笑的盯着陈老四,全程神态超然,气质脱俗。
陈老四下意识簇起眉头,他不喜欢沈卓的笑容,甚至反感到产生心理排斥。
这个莫名其妙的年轻人,给他很不舒服的感觉。
你要多管闲事?陈老四追问。
沈卓移动视线,静等董汉山的态度。
董汉山想了想,冲陈老四认真道,老四,我奉劝你今天的事,点到为止,再这样下去,我
你要做什么?陈老四顿时乐了,这混账东西是前几天,被自己打傻了,脑袋里面进水?
今个,竟然又来威胁自己?
瞅瞅
瞅瞅这个窝囊废的家伙,佯装着一脸复杂,不知道,还真以为这董汉山,在为他陈老四着想?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陈老四讥讽,你是做梦没醒,都敢和我好言好语起来?你配吗?
董汉山杵着拐杖,脸色铁青。
周边的邻居,也知道陈老四不好招惹,再这么牵扯下去,以陈老四睚眦必报的性格,董汉山往日还怎么过日子?
故此。
大家都你一言我一语的劝导董汉山,主动向陈老四配个不是,指不定,还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岂料
董汉山深吸数口气,像是没事人一样,杵着自己的拐杖,慢慢的,挪动着身体。
然后,坐到了与沈卓并肩的位置。
两人齐齐抬头,望着站在门口凶神恶煞的陈老四一众。
我是不是很狼狈?以前觉得,自己有家有业有妻子,挺满足的,现在,竟然沦落到这幅田地。
董汉山呢喃自语,神色有点恍惚。
当年。
他在北系,几乎与沈卓平起平坐,也算得上一号呼风唤雨的显赫人物。
如今,竟然在一个地痞的压迫之下,选择一退再退?甚至面对各种羞辱,打击,都无动于衷了!!!
是委屈求全,本着息事宁人的原则,不愿意惹是生非?
其实都不是!!!
董汉山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么多年日子过下来,自己曾经流淌在骨子里的某个东西,逐渐被岁月抹平了。
血性!!!
阳光透过门窗,折射到沈卓与董汉山的脸上。
一愣神的功夫。
董汉山似乎,隐隐约约见到了那年的自己,他与沈卓,在当时,号称北系两大巨头。
每逢军部大会,他都坐在沈卓一侧,彼此并肩,一人气势恢宏,一人杀气内敛!!!
一如现在这般
我这次见你,其实很想知道,你对当年的选择,后不后悔。沈卓面朝陈老四,言语清淡。
董汉山同样朝向陈老四,眼神能够捕捉到,后者脸上的所有变化!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董汉山反问。
沈卓咧嘴浅笑,顺势岔开了话题,我军部出来的人,还真没谁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欺负!!
董汉山心领神会,他转过头,吩咐缩在柜台那里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