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自骨子里,瞧不起他们这些普通人。
沈卓挪回视线,静静望着一言不发的董汉山,笑容依然灿烂,咱两虽多年未见,但不至于,忘记你我是什么关系了吧?
董汉山神情万般复杂。
许久,他张张嘴,明明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说出来之后,牙关还是在打颤,哪怕仅仅是两个字,三弟。
看样子,二哥还是认我这位义弟,舒坦,这杯,我敬你!!!沈卓举起酒杯,示意董汉山。
董汉山匆匆拿起酒杯,也没顾着和沈卓碰杯,一股脑灌了进去。
他珍藏的这坛酒,照理说,应该口感辛辣,但不知怎么的,喝在嘴里,竟是无比的甘甜,似乎整个心,都暖和了起来。
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董汉山询问沈卓。
沈卓反问了一句,不是人尽皆知吗?
这倒也是。
霸业登顶,班师回朝。
随之封王,统镇一方,他的名就像是悬挂在九天之上的星辰,烨烨生辉,绚烂当世千古无二人!!!
你怎么样?沈卓旧话重提,慢悠悠的询问董汉山。
董汉山咬紧牙关,只字不言。
他知道,与其说沈卓想过问过问他的生活,其实,沈卓更想弄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受伤的?
喝酒,喝酒。董汉山前倾着身子,给沈卓重新满上一杯酒,中途,绝口不提那天发生的事。
那天。
他董汉山虽然坚守住了自己的原则,但在无形之中,也将一个青壮男人的气节丢的一干二净。
大抵是,现在有家有室,归根结底还是希望,自己能平平安安,本本分分的过日子。
有些矛盾,能退一步是一步,就像自家妻子说的,知足长乐!
如果因为短期利益,影响到以后的生存,这就有点不值当了。
再者,这场遭遇,有点丢脸,他不愿提及,更不愿意在沈卓跟前提及,因为内心得到自尊在作祟?
董汉山不得而知!
敬你。沈卓举起第二杯酒,示意董汉山。
董汉山两手捧杯,与沈卓碰撞,动作有点颤抖,想来,这场无妄之灾,于他的身体造成了不小的创伤。
因为刻意规避,沈卓不再关注他的伤势。
董汉山了解沈卓,哪怕自己不提及,对方通个自己的手段,也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但
董汉山若是铁了心,不愿意追究,沈卓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
换言之,他董汉山的态度很重要,沈卓不喜欢强人所难,一切自主权,全部握在董汉山的手里。
不过。
董汉山的复杂心思,全都写在脸上,沈卓其实看得一清二楚。
兴许是今天,双方重逢的过于突然,加上自身一些事情乱了分寸,董汉山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要不要,求助沈卓?
沈卓拍拍董汉山的肩膀,先考虑,有事直说。
冬兰听得这句话,倍感欣喜,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轻松了下来,她忙不迭填满一杯酒,敬向沈卓,中途一句话没说,都在酒里。
沈卓心安理得的笑纳。
我这胭脂粥,看样子,得等你伤势复原了,才能吃上。沈卓将杯子反扣在桌上,与之告别。
董汉山起身相送。
哎。等沈卓的背影,在自己的瞳孔里,逐步化为一个黑点,董汉山方才靠着拐杖,回到屋里。
妻子小心翼翼的搀扶着,然后中途询问,这年轻人,挺和善的。
他好像很愿意帮助你,汉山,你怎么不答应?
一则隐瞒自己的伤势,究竟因为什么造成的。
其二,面对沈卓摆在桌面上的诚意,董汉山依旧不为所动。
一连串奇怪的反应,让冬兰的心里直打鼓。
她和董汉山结婚多年,彼此非常熟悉,但今时今日,董汉山的选择,让她越来越看不透自己的丈夫,究竟想些什么?
约莫着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冬兰干脆去收拾桌子。
良久沉默的董汉山,开口了,他确实很厉害!
岂止厉害?
冬兰蓦然转身,似乎觉得,董汉山这句话来的毫无理由,怎么好端端做此感慨?
她抿起嘴,半开玩笑半正经道,别人厉害是别人的事情,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就行。
董汉山为之一愣,旋即,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这几天,心情沉闷,脸上都没什么色彩了,经由妻子这句调侃,笑容牵扯着伤口,董汉山忙不迭哎呦起来。
冬兰又好气又好笑,狠狠瞪了他一眼。
结婚好几年了,是时候要孩子了。董汉山双手靠着拐杖,又是没来由的一句话。
妻子明显没做好心理准备,身子一怔,惊觉自己的脸颊红彤彤的,忙不迭侧过身子,不要自己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