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气得嘴唇都在发白,董汉山越是这样,他心里越不舒服。
凡夫俗子就该有凡夫俗子的觉悟,这个时候,不应该跪在地上,苦苦求饶?甚至拽他的裤脚,保证下一次再也不敢了?
呵呵,刚才怎么看不出,你竟然这么有骨气?既然如此,给我往死里打,简直气煞老夫!!!
老管家阴阳怪气的呵斥,眼神飘向其他地方,似乎,多看董汉山一眼,就是在污染自己的眼睛。
随着出手的频率越来越快。
董汉山的身体,已经开始摇摇欲坠,正当陈老四和老管家,觉得这家伙,即将开口求饶认错的时候。
一抹寒芒闪现。
原来是董汉山猛地抽出战刀,以尖抵地,尽量撑住自己单膝跪地的身体!!!
这柄来自大雪域的战刀,虽然是第一代,不如现如今改良后的北域刀,但依旧锋芒如雪!!!
真有傲骨啊?老管家冷笑连连,心性相较于陈老四,更为沉稳。
毕竟是齐家的大管事,背靠这么一棵参天大树,他怕什么?
何况,北系军和齐家关系匪浅,离世前的齐子毅,算得上大雪域的半个主人,只不过最后被那贼子沈卓,夺了权罢了!
有能耐,你今天就杀了我。
我倒是要看看,你一个齐家仆人,究竟有多大的魄力和胆子,敢背负上,无故杀害|退伍军人的罪名!!!
董汉山咬着牙,一字一句,说着。
这句话,算是彻底掐住了老管家的软肋,他怒瞪董汉山,但真要他动手,将这个退役的老兵,扼杀在自家门前
哼。
老管家最终报以一道冷哼,那表情,好像是,自己高高在上,不与董汉山这等凡夫俗子一般见识。
老夫还有要事处理,告辞。
老管家潇洒转身,虽然嘴上没有正面答复董汉山的问题,可这幅行径,已经很大程度,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确实没胆子乱来!
何况是在齐家门口,诸多达官显贵的眼皮子底下乱来!
这要事情闹大了,齐家虽不至于伤筋动骨,可终归面子上不好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算你命大福大,还不赶紧滚。
老管家都不敢乱下杀手,陈老四更不敢动手了,他挥挥五指,故作好心好意,要饶董汉山一马。
此时。
呼啸在半空的寒风,越发刺骨。
经由一番折腾,已经衣衫褴褛,上气不接下气的董汉山,艰难的靠着战刀,站起身子,然后失魂落魄的踏上回去的路。
这一天。
于董汉山而言,是备受耻辱的一天。
但,万般庆幸的是,自己没有违背军规,没有一怒之下,做出不敢做的事情,这是齐子毅教他的道理。
可
那么一恍惚的功夫,董汉山忽然想起了沈卓,自从这小子治军,并统镇北系之后,只有一条规矩,无故辱我者,先斩后奏!!!
我是不是真的差了点血性?董汉山呢喃自语,血与水,布满了他的脸颊。
这边,陈老四只能任由董汉山离开,默默注视两眼,吆喝一帮跟在自己后面的小马仔,准备作鸟兽散。
大,大哥,你看先前出手狠狠踹了董汉山几脚,意图在陈老四跟前好好表现的马仔,突然开口喊住了陈老四。
陈老四蓦然回头。
下一秒,这位自恃横行跋扈,凶狠到连鬼怪都害怕自己的,本土地头蛇,冷不丁的打了一道寒颤。
一眼遥遥望去。
董汉山露出的后背,在寒风的吹拂下,破烂的衣物已经遮不住后背,随之,竟然露出一条条疤痕。
有的竟然长达,一臂距离?
有的竟有两个大拇指粗细。
纵横交错!
密密麻麻!!!
这,这家伙,怕不是真打过仗?
好凶残,光是留下这一身伤疤,事后还能活着不死,平安退伍,这至少得战功赫赫了吧?
众人窃窃私语,着实被这一幕吓到了。
陈老四深深蹙眉,脸上看着保持了一贯的平静,但内心深处,已经五味杂陈,翻江倒海。
他竟然有点后怕!
尤其在一次又一次,视线途径董汉山那一身伤疤之后,陈老四突然感到口干舌燥。
这,董汉山
莫不是真能找到了不得的关系?
毕竟,军部对退役的老部下,尤其身居赫赫战功的老兵,极其敬重,一旦他将自己遭受不公的事情捅出去。
邓州齐家,可以强行压下。
但,这家伙若是铁了心,跑去别的地方告状
嘶嘶。
陈老四吸气,常言道,斩草不除根,注定夜长梦多。
他在想,要不要,一不做二不休,神不知鬼不觉的让这个叫董汉山的家伙,永远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