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对无言,苏姀靠在车厢壁上,脑子里突然闪过刚刚梦中的画面。
今日在京卫指挥司额情景虽然苏姀此前从未见过确实被吓到了,但也不至于会被惊醒。
之所以在梦中惊醒是因为她梦到了在现代的车祸。
她走在路上,手机突然响起,低头翻找手机之际耳边传来比手机铃声更加刺耳的车鸣声,慌乱之中抬头只见一辆白色的私家车已经到了自己面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梦中画面一转,那朝着她飞驰而来的汽车变成了一支羽箭。
就在羽箭迎面而来即将射中之际,她下意识躲开。
然而就在她险险避开那朝着自己射来的箭,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后心处突然传来剧痛,一把匕首就这样在背后插入了她的心脏。
倒下在地上,苏姀耳边忽然响起刀剑之声,她看见了那距离她不远处正在与黑衣人打斗的穆翀,同时也看见了穆翀的身后也有一把匕首已经对准了他。
那握着匕首之人,正是笑得一脸狰狞的吴宗。
见到这一幕,苏姀再也不能淡定,终于大喊出声,从梦中惊醒。
会想起梦中的画面,苏姀再看向穆翀,深以为自己多虑了。
穆翀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被人从背后偷袭的,在大梁之中只怕是没有人可以与穆翀抗衡。
穆翀此刻已经闭上了双眼,但是以苏姀的性子,怎
么可能回任由气氛这样尴尬下去,她想了想还是找了个话题,主动开口道:“今晚发生的事穆将军有何看法?”
见苏姀提起今晚的事,穆翀原本平淡的脸色开始变得凝重起来。
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真正注意过京卫指挥司,这个直属康平帝的亲卫军由于只负责宫禁,被所包括穆翀在内的所有人都忽视了。
穆翀摇摇头,“陛下正直盛年,有没有逼宫这样的事,这京卫指挥司平日里并没有什么存在感,我也不知吴宗的背后会是什么人。”
原本苏姀只是想找个话题打破这尴尬的气氛,但此刻听到穆翀这么说,也不禁黛眉微皱,正色道:“这吴宗竟能隐藏的这么深,他背后之人也绝不简单。”
穆翀点点头,确实如此,只是他不明白,这人一向隐藏的很好,为什么这一次会这么轻易就将自己暴露出来,难道就只是为了打大皇子一顿不成?
听了穆翀所说,苏姀觉得此事绝非如此简单,这背后一定还有其他的目的,“说不定此人在谋划更大的事,所谓打伤大皇子只不过就是个开始。”
对于苏姀此言,穆翀也觉得有道理,否则实在是说不通。
“将大皇子打成重伤,难不成是三皇子或者惠贵妃做的?”苏姀问。
她有这样的猜想也是正常,毕竟这朝中只有惠贵妃与三皇子母子一直在与大皇子作对。
但是穆翀却不认同苏姀的猜想,“惠贵妃母子
虽说平日里嚣张跋扈,但也不至于嚣张到如此程度。”
闻言,苏姀想想觉得也对,毕竟所有人都知道这两方的关系不睦,若是大皇子出了事,所有人第一个想到的就一定会是他们母子。
就算大皇子再势弱,再不受康平帝的待见,他毕竟是个皇子,身后还有赵太后和苏御等人的支持,惠贵妃母子就算圣宠再盛也禁不住这样作死。
只是如果不是惠贵妃母子,又能是谁呢?
“看来这朝中的水还是太深了。”穆翀沉声道。
说到这里,两人皆是沉默。
原本所有人都只以为在朝堂之上只有赵太后和内阁首辅苏御为首的大皇子一党,以及有康平帝撑腰无法无天的惠贵妃三皇子一党,而如今看来,这大梁上京城中的风波远远不止这两党相争这么简单。
只是,只有这两方势力相争,这大梁的前朝后宫都已经是乌烟瘴气了。
后宫之中太后独揽大权,惠贵妃仗着康平帝的宠爱横行跋扈,反倒是身在中宫之位的谢皇后常年缠绵病榻。
前朝之中各方大臣都在纷纷结党站队,就连身为内阁首辅的苏御和太师林朔都企图用联姻来巩固两家在朝中的势力。
康平帝疏于朝政,放任太监摄政,不顾众臣以及太后反对将出身风尘的女子接回宫中还风味贵妃,这一件件事无一不显示着他的昏庸。
这样下去,这大梁只怕是危矣!
但是,这显然不是当下穆翀和苏姀所
想之事。
苏姀已经在沉思之中再次睡着了,而穆翀,如今的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他这十几年来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查清当年真相,为昭毅侯府上下讨回公道。
在马车行至苏府前一条街之时穆翀就先行下车了,他并没有吵醒苏姀,因此当苏姀再次醒来之时是被听筠轻声唤醒的。
醒来后看了一眼对面已经空了的座位,苏姀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甚至还觉得穆翀此举简直是懂事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