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宗那原本得意的神色也逐渐变得冰冷,眼中凶光涌动,在大牢微弱灯光的映衬下,那半张带着刀疤的脸庞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站在他身后的一名亲卫军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现在该如何是好?”
闻言,吴宗冷笑一声,不屑道:“怕什么?一个疯子还能翻了天不成?”
只是他口中虽然这么说着,脸上的神色却没有半点放松。
那人给他的命令是让人走不出这京卫指挥司的大牢,无论是康平帝还是赵太后只能得到他们放出来的线索。
而现在不禁人没有死,这个案子还转交到了大理寺来审理,虽然人已经疯了,但难保疯子不会供出点什么。
就差那么一点,若是穆翀等人来得再晚一点,他们提回大理寺的就只能是彭元的尸体,此案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想到这里,吴宗心中还是不禁冷笑,那人只怕是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康平帝竟然会对此案如此重视,更不会想到,明明已经进了京卫指挥司的人,康平帝竟然会下令将此案交给大理寺来处理。
出了京卫指挥司后,几人谁也没有说话,江鸿轩自然是要将彭元带回大理寺,他看了穆翀一眼,见他没有同自己一起回去的意思便上了马车带着大理寺的人先走了。
随着江鸿轩带着人离开,京卫指挥司的门
口就这剩下苏姀、穆翀和陆津三人。
苏姀此刻还没有完全从亲眼看到杀人的阴影中走出来,依然是脸色苍白得可怕。
她看着江鸿轩一行人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看了一眼穆翀,道:“天色不早了,穆将军和陆小侯爷早些回府吧,我先走一步。”
说着,苏姀就朝着自己的马车走去,听筠仍然在车上等她。
看着苏姀走向马车的背影,陆津不禁道:“这野丫头脸色这么苍白别是吓坏了吧,平时咄咄逼人的,没想到却这么胆小。”
闻言,穆翀也看向苏姀那看着弱不禁风,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的背影,不由得皱眉,“你自己回府吧。”
说完,穆翀就朝着苏姀的方向大步走去。
苏姀一行人出来之时马车里的听筠就注意到了,此时苏姀走过来她早就从马车上下来等着苏姀了。
只是当苏姀走到马车前正要上去之时,胳膊却被一只大手抓住。
被穆翀抓住胳膊,苏姀狐疑地看向他,“穆将军可还有事?”
“苏大人不介意本将一同乘一段吧。”穆翀道。
听见这话苏姀更是感到奇怪,“穆将军不是骑马来的吗?马呢?”
说着,苏姀还朝着四周张望了一圈,她可是记得穆翀来时是同陆津一样骑马来的,只是现在陆津已经不见人影,马也不见了踪影。
面对苏姀这个问题,穆翀直接选择不回答,就在苏姀的注视之下上了马车。
见穆翀也不解释直接自顾
自地上了马车,无论是苏姀还是一旁的听筠都是一阵无语。
这算是怎么个事?
心中虽然别扭,但苏姀今日实在是太累了,加上刚才受了惊吓,要咬了咬牙还是上了马车。
见苏姀上去,听筠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原本她是可以同苏姀一起坐在里面的,现在去只能和车夫坐在外面了。
这马车的里面和外面虽然只隔着一道门,却是如同天壤之别,这夜里寒冷,里面可是烧着炭火呢!
多想无益,听筠只能是任命地坐在了车夫的身边。
里面的苏姀自从上了车就开始昏昏欲睡,她本来就是又累又困,这车上又生了炭火,这样温暖的环境令她一上来就再也支撑不住靠在车壁上睡着了。
坐在她对面的穆翀看着一上来就入睡的苏姀不禁也是无语,原本他还在担心她刚才真的被吓坏了,却没想到竟然一上来就睡了。
就在穆翀在心中吐槽之际,原本就注视着苏姀的他忽然发现苏姀原本平静的睡颜开始变得不安。
“不要!”
苏姀突然睁开眼睛,口中低喊了一声。
车厢中被炭火烤的十分温暖,而刚刚被惊醒的苏姀却是满头冷汗。
苏姀就保持着醒来后坐直的姿势直到完全清醒过来,刚一抬头就见到穆翀的脸。
也许是刚刚醒来还没有完全清新的原因,苏姀竟然觉得自己在穆翀的脸上看了关切。
见苏姀已经清醒,穆翀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才刚刚觉得陆
津的担心是多此一举,苏姀就被惊醒,原来这平日里张牙舞爪油嘴滑舌的小丫头也会被吓到。
“刚刚吓到了?”穆翀问。
苏姀知道穆翀是在说看到吴宗杀人的事,也不逞强,当下就点了点头,靠在车壁上,喃喃自语道:“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死了。”
看着苏姀额头上冒出的冷汗,穆翀拿起放在一边的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