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姀不去理会庄诗晴这个不长脑子的,直接看向荆茹雪,问:“你是如何知道的?”
“凭借苏姑娘的聪慧怎么会想不到我是如何得知的呢。”荆茹雪脸上依旧是温柔的笑。
看着荆茹雪那张脸,苏姀简直都要以为那笑容都要刻在她的脸上了,“是听澜说的。”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苏姀想不到还有气他人会知道自己的身份。
想到此处,苏姀不禁懊悔,当初处置听澜之时为了让她供出徐氏便答应了留她一条性命,却没想到竟是留了一个祸患,这么快就反噬到自己的身上了。
见苏姀没有丝毫犹豫的说出了听澜,荆茹雪笑得更加温柔了,“你知道我见到听澜时她是什么样子吗?”
苏姀冷冷地看着她,不语。
荆茹雪也不在乎苏姀有什么反应,只自顾自地说着,“大约半月前,我走在街上,一个身上几乎衣不蔽体的小姑娘像个无头苍蝇般就撞在了我的身上,虽然当时她的脸上都是灰尘,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就是跟在你身边的听澜。”
说到这里,荆茹雪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得意之色,看了一眼苏姀继续道:“我就好奇呀,堂堂静婉县主的贴身
丫鬟怎么会落到如此下场,于是便将她带回了府中。为了报答收留之恩,她告诉了我一个秘密,我这才知道,原来苏家的三姑娘、陛下亲封的静婉县主竟然是个冒名顶替的。”
从头到尾苏姀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冷冷地看着面前这个一反常态,越说越兴奋的荆茹雪,待她说完,这才淡淡地道:“说完就请回吧,我累了。”
也不等荆茹雪和庄诗晴二人离开,苏姀就自顾自地走回了先前坐着的角落里。
自从见到苏姀,荆茹雪的注意力就一直都在苏姀的脸上,她想在她的脸上找到她的害怕、无助,但是从始自终她都没有发现苏姀有半分的害怕,甚至还能冷静地想到是听澜出卖了她。
所以她才忍不住将遇到听澜的经过讲了出来,她就不信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出卖,苏姀能够依然如此淡定。
然而令她失望了,苏姀并没有如她所想出现半点情绪波动,她平静地彷佛就是在听一件别人的事。
直到苏姀转过身朝着墙角走去,荆茹雪这才注意到苏姀的身上还穿着当日的嫁衣。
看着那身已经遍布褶皱的火红的嫁衣,荆茹雪不禁有些眼红,她朝着苏姀道:“你所犯下的是欺君之罪,不日陛下就会下旨宣判。”
然而苏姀依然没有半点反应,她从容地坐下,靠在墙上再次闭上了眼睛。
见到这一幕,饶是以荆茹雪的表情管理能力,她那张时刻带着
温柔笑意的脸上都仿佛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压抑住心中的怒火,转身就欲离开,忽然余光之中扫到放在地上的已经发霉的窝头,和那碗浑浊的水,冷笑一声,蹲下身去将碗中的水撒在了地上,又将窝头仍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一脚,又踢回了牢房之中。
刑部大牢外面,听筠已经被守门的人拦下来好几次了,她只想进去见苏姀一面,却进不去。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时,她见到从里面走出来的荆茹雪、庄诗晴二人,身后还有一人,那是......听澜?
见到听澜,听筠赶忙上前去,“听澜!”
听到喊声,听澜停下脚步,回头刚好看到听筠正朝着自己跑过来,她看向荆茹雪,见到荆茹雪点了点头,这才朝着听筠走过去。
待听澜走的远了些,庄诗晴忽然对荆茹雪道:“姐姐打算如何处置这个听澜?”
闻言,荆茹雪看向她,似有不解。
见她这副模样,庄诗晴道:“像这种叛主求荣的女婢,是万不能留在身边的,听大婚那日苏姀所说,这听澜应是做了什么被赶出苏家的。”
这一点就算不哟用庄诗晴说,荆茹雪也是知道的,但她此刻还是笑着对着庄诗晴道:“多谢妹妹提醒,我会小心的。”
见听澜朝着自己走过来,听筠有些激动地拉住她的手,道:“听澜,你能不能帮我同荆姑娘说一声,让我进去见见姑娘?”
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听筠抓
着自己的手,听澜不动声色地将她的手拂开,道:“你怎么还如此天真?”
感觉到听澜的冷漠,听筠也逐渐冷静下来,看着听澜的眼睛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听澜冷笑一声,“当初是谁将我赶出苏家的?”
“那是你下药在先,姑娘念在与你的情分上,已经留了你一条性命,你该感恩才是。”听筠道。
“感恩?”听澜笑了,“她都快死了,你竟然还能如此死心塌地。”
“你说什么?”听筠急了,一把再次拉住听澜的手臂,道:“你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