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佛堂出来已经将近晌午,苏卿一路都在想着刚刚母亲同她说的话,直到走进自己的院子,看到听筠。
听筠是一大早就来这里等着了,只是苏卿出去的太早,于是只好一直等在这里,此时见到苏卿回来就赶忙迎了上去,“二姑娘!”
“听筠?”看着迎上来的听筠,苏卿不禁皱了眉头,“你怎么在这?”
听筠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来意,而是直接跪在了苏卿的面前,一头扣在了地上,道:“求二姑娘救救我家姑娘。”
“你这是做什么?”、
听筠这突然一跪着实将苏卿吓了一跳,她示意身边的听蕊将听筠扶起来,道:“三妹的事我都听说了,只是......”
苏卿停了下来,刚刚母亲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救了她,被关进刑部的人就是苏家上下几十口人!”
想到这里,苏卿原本动容的眼神顷刻变得坚定,狠了狠心道:“你也知道我在苏家的处境并不比三妹好多少,自身尚且难保,又如何能够相救?”
听到这话,听筠原本充满希望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她已经不知道
该找谁了。
在苏家这么长时间,苏卿是唯一一个与苏姀相交甚好的人,若是连她都不肯出手相救,那她还能去求谁帮忙呢?
将听筠的神色变化都看在眼里,苏卿心中也是不忍,但她不能将苏家几十口人的性命都陪送进去。
听筠还是不死心,她拒绝了听蕊你的搀扶,继续跪在地上不肯起身,拉住苏卿的裙角哭着哀求道:“二姑娘,听筠求您了,除了您听筠不知道该找谁了,平日里您与我家姑娘的关系是最好的呀!”
面对听筠的苦苦哀求,苏卿狠着心不去看她,试图用手将被听筠拉着的裙角扯回来,
一旁一直试图将她拉起来的听蕊此刻见到自家姑娘如此为难的模样,忍不住对听筠道:“你快起来,二姑娘也说了,不是不想帮,而是帮不了,我家姑娘自己也是自身难保呢!”
“求求您了......”
听筠此时根本听不进去任何的劝阻,她只知道现在苏姀被关进了刑部大牢,眼下除了苏卿,她不知道该找谁帮忙。
听蕊蹲下去,将苏卿的裙角从听筠的手中扯了出来,然后将听筠推开,起身扶着苏卿就要往房里去,“姑娘,我们回去吧。”
不再多看听筠一眼,苏卿绕过被听蕊一推之下倒在地上的听筠,进了房间,此时院子中就只有 听筠一人坐在地上轻轻地抽泣。
进了屋子,苏卿坐了下来,看向为自己倒茶的听蕊,问道:“我是
不是太自私了?”
听到苏卿这么说,听蕊连忙一口否认:“姑娘怎么能这么说,此事哪是您能做得了主的?这可是欺君大罪,如何处置是陛下说的算,就算旁人可以置喙,那也就只有家主才能在陛下面前多说几句,您就算答应了听筠,又能怎么做呢?”
道理苏卿自然是都懂的,她只是见苏姀一人被治罪于心不忍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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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苏君泽走后,苏姀便再次陷入了半睡半醒的状态,这牢房中太冷了,似乎只有睡着了才能让她好过一点。
她是被饿醒的,自从被关进来,她不仅没有吃东西,甚至连水都没有喝一口。
倒不是狱卒没有给她准备,而是牢房中的伙食实在是太差。
送过来的水是装在木桶中由狱卒用瓢舀到牢房地上的破瓷碗中的,苏姀去看过,不知是水本就浑浊,还是破瓷碗太脏,那碗中的水实在是太脏了。
而送过来的饭也只是一个发了霉,散发着馊味的窝头。
苏姀哪里吃过这样的东西,所以干脆就不吃,她甚至还在心中愤愤地想着,饿死渴死总比被砍头死了要好看的多了。
但是当她再次被饿醒的时候,苏姀还是忍不住朝着那放在牢房栏杆前的窝头看去,吞了吞口水。
她太饿了,饿到现在已经忘了当时的豪言壮志,怎么死都是死哪有什么好不好
看的,现在苏姀的心里就只有一句话,好死不如赖活着。
扶着墙壁慢慢地站起身来,苏姀一步步地走向那个窝头,刚要伸手去拿,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呦,这不是咱们静琬县主吗?怎么沦落到如此地步?”
伸出的手停顿在半空中,苏姀抬头看向来人,正是那庄诗晴和荆茹雪二人。
将手收回来,苏姀目光微寒,看着二人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环顾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庄诗晴忍不住啧啧道:“咱们静婉县主住这样的地方岂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