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苏姀喊住,苏景澄看向她,只见她冲着自己一笑,摇了摇头,然后饶过他走到庄德运身边道:“走吧。”
经过林翊身边时,苏姀的手被他一把抓住。
“翊儿,放手!”
抬头看向林翊,只见他目光复杂,似乎是要说什么,但刚要开口就被华阳长公主的声音打断。
华阳长公主目光凌厉地看向自己的儿子,若说先前她对林翊真的喜欢上苏姀感到不满是因为不满林家要舍弃皇家与苏家联手,而如今她则是因为苏家竟胆敢戏耍林家、戏耍她,这个苏御竟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听到华阳长公主的呵斥,林翊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缓缓地放开了手。
苏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笑,转过头去朝着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这才看见原来穆翀和陆津都来了,但从前他们在世人眼中就没有什么交集,如今更不能有什么干系。
径直路过他们的身旁,苏姀没有停留,穆翀和陆津也没有多看她一眼。
与此同时,苏御和苏君泽正在承明殿中。
龙椅上的康平帝满脸怒火,却又不得不压制自己,他看着下面躬身站着的二人,道:“苏首辅真是好大的本事,苏家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做出如此欺上瞒下之事!”
苏御与苏君泽依然保持着躬身的状态,不发一言。
见他们这副样子,康平帝怒气更盛,“你们还真当朕不敢治你们苏家上下的罪不
成?”
“陛下恕罪。”苏御拱手道。
虽然嘴上说着赎罪,却没有半分惶恐。
康平帝怒极反笑,“好一个苏首辅!”
他从龙椅上起身,“哼”了一声,然后拂袖而去。
待康平帝进入内殿后,张先走到苏御和苏君泽面前,道:“首辅大人不必担忧,陛下还念着多年的辅佐之恩,无论如何都不会动苏家的,今日一早刑部尚书就已经向陛下并报过此事了,若是真想治苏家的罪也不会等到现在,只是此事闹得沸沸扬扬,总要有个交代才行。”
听到张先过来,苏御直起身,目光冷然地看着张先,“什么交代?”
闻言,张先一笑,“陛下已经派庄大人去了林府,将那冒充府上三姑娘的女子押入刑部,听候发落。”
“什么......”
苏君泽大惊,刚要说什么,就被苏御一个眼神制止。
张先看得明白,对着苏君泽笑道:“苏尚书莫要激动,说到底,这苏姀也不过是苏家多年前就已经弃养的一个庶女,如今为了苏家上下这么多口人的性命牺牲一下也是没什么的,尚书大人可莫要因小失大啊!”
说完,他将拂尘挥到肩上,躬身后退,也进入内殿之中。
“父亲!”苏君泽神色急切地看着苏御,“此事怎能将姀儿推出去?”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苏御突然厉声喝道,“不过是一个庶女,难不成你要将老夫送进刑部大牢不成?”
苏君泽被吓住
了,连忙恭敬道:“儿子不敢。”
“哼!”
苏御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然后拂袖而去。
谁知刚走出承明殿,就看到林朔怒气冲冲而来。
朝着林朔迎上去,苏御停在他的面前。
“苏御,你可有将我放在眼里?可有将林家放在眼里?”
一向不苟言笑的林朔如今也是满腔的怒火都写在了脸上。
苏御没有说话,倒是站在他身边的苏君泽道:“太师,息怒!”
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苏御,林朔怒气更盛,“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林府的热闹从苏姀被带走开始就结束了,所有的宾客都陆续地被林府的下人打发走。
谁能想到这由皇帝亲自下旨赐婚的一场婚事竟成了这样的一场闹剧,只是无论所有人心中是如何想的,都不敢真的表现出来。
因为在这场闹剧中的主角,一个是苏家,一个是林家。
虽说按照正常来讲,苏家犯下欺君之罪会被皇帝治罪,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刑部只将苏姀一人带走,而康平帝的口谕中丝毫没有提及苏家,可见此事应是由那苏姀一人担着了。
不过半天的功夫,这件事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传入了上京城的大街小巷中,众说纷纭。
在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的口中,是什么说法都有,但是所有人基本上都能看得出来。这苏姀就是被苏家遗弃 的一个女儿,并非是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首辅嫡孙女苏菀。
这时所有人
都开始猜测,既然这个苏菀是假的,那真的苏菀在哪?
西市之中,原来的东丰茶楼前,薛冀脚步匆匆地走进刚刚建成的会馆之中,对着一个伙计招手,道:“快停下,先这样放着。”
说完就在那伙计不解地眼神中自顾自地朝着二楼走去。
他在二楼也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