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一支簪子插到头上,苏姀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开始酸疼了,待所有人都退下后,苏姀抬手揉了揉脖子,朝着外面喊道:“听筠!”
门外传来脚步声,听筠从外面匆匆进来。
即便是整日与苏姀在一起,但她此时见到苏姀仍是忍不住感到惊艳,“姑娘,你也太美了。”
此时的苏姀身上穿着大红的嫁衣,头上顶着凤冠,红唇皓齿,眼中一片清明。
虽然她平日里也惯穿红色,但今日的她却更家明艳动人。
这话苏姀听着竟有些恍惚,晃了会儿神这才想起来,从前听澜经常这么说。
想到听澜,苏姀的眼眸中顿时暗了暗,对听筠道:“你怎么也开始学得油嘴滑舌?快去给我拿些点心来,我饿了。”
“是。”听筠应下,但是却并没有立刻退出去,而是有些犹豫地欲言又止的模样。
见听筠没有退下,苏姀诧异地看向她,问道:“怎么了?”
“外面来了几位姑娘,想要来看一看您。”听筠犹豫道。
“哦?”苏姀有些诧异,她与这些上京城的世家姑娘们一向是没有什么往来的,怎么今日却想到来自己这里了。
虽然心中疑惑,但苏姀还是道:“那就让她们进来吧,将人拦在外面也不好。”
“可是......”
“又怎么了?”苏姀问
道。
咬了咬牙,听筠终于说了出来,“那为荆家姑娘带了听澜来。”
“谁?”苏姀怀疑自己听错了。
“听澜,是荆姑娘带过来的。”听筠又重复了一遍。
闻言,苏姀的眸子骤然变冷,道:“不管是谁,既然来了总不能将其拒之门外。”
自从那日林氏将听澜发卖之后,苏姀就没有再过问过听澜的事,原本她想在听澜被赶走之前去见她一面,苏姀想问一问她究竟自己是哪里苛待了她,以至于她想要谋害自己的性命。
但是这个念头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苏姀并没有真的去见听澜,虽然想知道听澜背叛她的原因,但苏姀却不想听到她的苦衷,毕竟什么都不能成为她谋害他人性命的理由。
苏姀怕自己听到听澜的理由后忍不住原谅她,于是便索性不去见她,也从来没有去打听听澜被卖到了哪里。
令她想不到的是听澜竟然去了荆茹雪的身边,还真是......苍蝇落在了牛粪上。
臭味相投!
正想着,房门处已经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以及少女的谈笑声。
只见在听筠的带领下,打头进来的正是荆茹雪和庄诗晴二人,那跟在荆茹雪身后的正是好久不见的听澜,在她们身后跟着的还有两位苏姀没有什么印象的姑娘。
见她们进来,苏姀换上有一副笑脸,起身相迎,道:“几位姑娘来的突然,本县主这里也没有个准备,只好请几位姑娘干坐着了
。”
听到苏姀自称本县主,几人脸色皆有变化,庄诗晴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荆茹雪虽心中不满但面上尚能保持微笑,后面两人皆是略显尴尬。
原本几人就是辈分相同,虽说家世上有所区别,但也站在一起也轮不上什么高低贵贱的身分之差,但苏姀是康平帝谕旨亲封的静婉县主,这身份就有了质的变化。
一开始庄诗晴和荆茹雪二人都是想混过去,不愿向苏姀行礼,但苏姀却上来就自称本县主,这让几人也是不得不向她行礼。
苏姀就这么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看着几人不情不愿地行了一礼,这才上前一手扶着庄诗晴,一手扶着荆茹雪,将二人扶起来,道:“几位姑娘不必如此多礼,倒显得见外了。”
这话说的,庄诗晴的脸色更黑了,一边的荆茹雪虽面上带着微笑,但心中已经将苏姀,骂了几个来回。
你倒是不见外,刚才行礼之前怎么不见你阻止。
说话的功夫听筠已经搬来了几个凳子,让她们坐下后苏姀也坐回了妆台前,全程没有去看跟在荆茹雪身后的听澜一眼。
看到苏姀坐下,听筠走到她的身边,将一个食盒放在妆台上,取出了两盘样式精美的点心和一壶茶水。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苏姀将一块点心拿起小心翼翼地避开口脂咬了一口,然后看向几人道:“今日天还不亮就被拉起来梳妆有些饿了。”
说完她又见几人那
副目瞪口呆地样子,有些不好意地看了一眼桌上的点心,道:“你们都是吃过饭来的吧,今日府中乱,这点心是本县主昨日便吩咐做好的,所以只有这么多,就不给你们分了。”
“你还是自己吃吧。”庄诗晴咬着牙道。
也不用她说,苏姀就已经旁若无人地开始吃了起来,也不跟她们说话。
这时荆茹雪忽然开口对身后的听澜道:“听澜,快将我准备的礼物给县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