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听澜。
就在葛大夫说出多了一味药时,与听筠并立于苏姀床边的听澜猛地抬起头看了过去。
苏姀刚好将她的反应收入眼中,从她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见到听澜偏过头去的侧脸,从那绷紧的面庞可以看出她的牙关咬紧,她在紧张吗?
其实除了听澜,苏姀对于葛大夫所说也是惊讶的。
她没想到葛大夫会如此直接痛快地说出来,她以为药中被动了手脚,作为大夫,怎么可能会丝毫不知?
林氏闻言眼眸暗了暗,看向葛大夫,道:“多了一味什么药?有何功效?”
将药碗递给秋姑姑,葛大夫朝林氏拱手道:“回大夫人,是天海花。”
“此药是给性命垂危之人服用的,乃是大补之药,药性极烈,若是常人服用则会虚不受补,反倒越来越虚弱。”
听到此处,林氏的脸色已经完全阴沉了下来,她对秋姑姑道:“去将药渣拿来。”
秋姑姑应下后便退了出去,随着房门被关上,房间内的气氛十分沉闷,偶尔还响起几声苏姀的咳嗽声。
苏姀半靠在床头上,脸色苍白,神色带着一丝惊慌,双手紧紧地抓着被子,整个人就是一副受了惊的模样,看上去十分可怜。
只是没人能看到她垂下的眼眸,眸色深沉。
苏姀在想,此事难不成真的与葛大夫无关?
秋姑姑并没有去太
久,药渣就放在小厨房里,自从苏姀知道药有问题,每日的药渣都让听筠留了下来放在小厨房内。
所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苏姀并没有刻意将留下来的药渣藏起来,只是让听筠不要让人见到她将药渣收起来,存放在小厨房中的一个罐子里。
听澜平日里很少会去小厨房,从前她只在苏姀房中伺候,后来即便是失了宠也不会进小厨房做粗活,偶尔一次煎药已经是极限,因此现在林氏吩咐去拿药渣,她自然以为只是去拿今日的药渣。
只是当看到秋姑姑怀中抱着一个灰色瓦罐回来时,不光是听澜一人,葛大夫、林氏也同样神色各异。
走到桌旁,秋姑姑将瓦罐中的东西一一拿出来,众人只见一个个纸包,上面写着日子,足足共有十几个,“夫人,奴婢原本只想将今日的药渣拿来,却在药罐旁发现这个瓦罐,打开一看竟是近半月以来的药渣。”
远远的看着那些药渣包被拿出来,一一摆在桌上打开,苏姀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正想着,她忽然抬头,正对上林氏投过来的目光。
对上林氏探究的目光,苏姀先是一愣,然后勉强在嘴角扯出一抹笑,虚弱道:“听筠这丫头年纪不大,倒是心细。”
并没有理会苏姀,林氏看向葛大夫,道:“烦劳葛大夫一一查看。”
“是。”葛大夫应下,然后上前将药渣一一拿起来查看。
足
足有一刻过去,葛大夫这才将药渣查看完毕,向林氏回话道:“大夫人,小人查看了这半月的药渣,发现每日的药中都含有相同分量的天海花,这样的的药量若是长期服用,人必定会......”
林氏看着那桌上的药渣,没有说话。
秋姑姑见状知道林氏要问的话已经问完了,于是便轻声对葛大夫道:“葛大夫今日还请在府中住下。”
将葛大夫送走之后,林氏这才将视线从桌上药渣上收回,看向站在床边的听澜和听筠,声音清冷,道:“将她们带下去,关起来,待老爷回府后审问。”
闻言,听澜和听筠的脸色皆是一变,二人立刻跪在地上,对着苏姀求饶,“姑娘,奴婢冤枉啊!”
无视听澜与听筠二人的求饶,秋姑姑带着两个嬷嬷一同将二人拖了出去。
待房间内恢复平静,只剩下林氏和半靠在床头的苏姀时,林氏这才看向苏姀。
刚刚听澜和听筠被带走,她没有一点反应,似乎被带走的人与她毫无关系一样。
苏姀看起来确实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但即便是如此虚弱,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药被人动了手脚?
那日苏姀吐血昏迷后第一次醒来,听筠带着葛大夫来回话,待葛大夫走后,听筠跪在地上向林氏与苏君泽说出了此事。
听筠说,苏姀的病并非是因为伤势过重,而是被人所害。
听见这话的林氏其实是不以为然的,若不是
听筠后来的话中涉及到了苏菀,林氏都想将这当作个故事来听。
听筠说,在苏府听到两个侍女提到苏姀与苏菀的症状相同,都是一样重病过后不见好转,时常困倦乏力,提不起精神,即便是一直服药也丝毫不见起色。
其实听到这里,无论是苏君泽还是林氏,都已经听懂了,听筠想说,苏菀与苏姀一样是被人所害。
对于林氏而言,苏姀的死活她并不关心,她不会因为心中的不甘而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