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纪轻轻就能一路坐到大理寺卿的位置,所有人都说他是运气好,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所谓的运气背后有多少不为人知的努力。
他虽不是出身寒门,但江家也并非什么名门望族,能有如今的成就已经是光耀门楣了,但他到现在仍然记得自己最初决定进入官场的初心。
可是如今,他所敬佩的前辈极有可能含冤,而自己身为经手此案的大理寺卿却连质疑的声音都无法发出。
见江鸿轩这样,韦元明眼中掠过一抹疑惑。
韦元明自然知道是穆翀在查蔡琮案,但是他不能让这件事从自己的嘴里说出去,今日他来就是要试探江鸿轩是否也参与了此事。
自从穆翀来了大理寺后,单独与江鸿轩有过很多次谈话,他怀疑此事江鸿轩也有参与,但也仅仅是怀疑而已。
此刻看江鸿轩如此满面愁容,他倒是怀疑此事江鸿轩并不知晓,只是若穆翀没有同江鸿轩商议此事,那他们单独聊了些什么呢?
将散落在桌上的卷宗收起,韦元明干脆换了话题,“大人,今日有殷家的人来将那殷姑娘的遇害的案子撤了。”
江鸿轩闻言惊讶地抬起头看向韦元明,“怎么把案子撤了?这凶手还没抓到呢!”
“那殷家来人说是就按照此前的推断定案,以上京外流动作乱的匪徒所为定下。”韦元明道。
“这此前推测的匪徒所为也仅
仅是推测而已,如今殷姑娘的尸身已经找到,就应该要先查验尸身再行定论,怎么能如此草率地结案呢?”江鸿轩一时间竟有些气急。
说罢,江鸿轩起身便要出去,“本官要去一趟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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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姀一个人再次来到了灵堂之上。
此刻殷夫人在偏厅招待着苏卿她们,因此现下这灵堂上只有一个小侍女跪在灵前低声抽泣着。
苏姀面色凝重地走入,之前苏姀来祭奠时这侍女曾见过她,听夫人的称呼,这位姑娘还是位县主。
注视了一会儿殷琼岚的牌位,苏姀偏头去看那跪在地上还在不停抹着眼泪的小侍女,柔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琼岚姐姐的侍女吗?”
似是没想到苏姀会跟自己说话,那侍女赶忙擦了擦眼睛,答道:“回县主的话,奴婢名叫水云。”
苏姀点头,“本县主虽与琼岚姐姐素未谋面,但也曾听说过她性情温婉,是个善良的姑娘,怎会遭此横祸?”
此话顿时引得那水云脸上一阵悲戚之色,“姑娘她......姑娘她是被人害死的!”
说完水云又伏在地上痛苦出声。
闻言,苏姀心头一跳,被人害死的?
先是在清安寺附近失踪,随后又在奉池山上被发现尸身,这当然是被害死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苏姀就是觉得水云这话有些非比寻常。
按
说殷琼岚是被人所害该是人尽皆知,但为何这水云却要再次强调呢?
苏姀蹲下身去,将水云扶起,直视着她,“你家姑娘失踪前可有什么异样?”
水云的脸上还有残留的泪水,双眼通红,听见苏姀的问话后立刻避开苏姀那双带着探究的目光,“没......没有。”
苏姀皱眉,但她也并没有继续深究下去,毕竟自己并非来查案的,这个事还是交给穆翀来做吧。
她拉着水云的手,将其从地上扶起来,用帕子替她轻拭了两下脸上的泪水,然后对她道:“本县主有些口渴了,你去帮我端杯茶来可好?”
“嗯!”水云点头,然后退出了灵堂。
苏姀目送着水云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这才转过身看向那摆放在灵堂之上的棺材。
脚步抬起走向那漆黑的棺材,她并没有刻意去控制着自己的步伐,脚下传来阵阵轻微的铃铛声,一步步地向前而去。
“苏菀!”
就在苏姀停在棺材旁边,抬起手来正要去触碰那棺盖时,一道尖锐的喊声响起。
苏姀回头,神色慌张地看向来人,正是那本应该在偏厅的庄诗晴。
只见庄诗晴大步上前,一把拽住苏姀的手腕,将其拉了出来,质问道:“苏菀,你要做什么?”
被庄诗晴质问,苏姀眼神闪烁不语,担忧不由自主地看向那口棺材。
见她还在看向棺材的方向,庄诗晴想到自己看到的那一幕
,苏姀将手伸向了棺材,那架势好像是要......
当到这里,庄诗晴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震惊道:“难不成你是想开棺?”
似乎是被说中的想法,苏姀突然甩开庄诗晴的手,“你不要胡说!”
将庄诗晴甩开,苏姀径直走出灵堂,向后院大步走去。
原本庄诗晴还只是怀疑,但苏姀此举明显是被人识破后的恼羞成怒,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