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推恩在那里满口笑容的恭迎着诸位,他虽然是这个执事堂的主事人,但是大家修为都差不多,在修真界这种实力为尊的地方,官方任职还真不是很管用,所以赔笑是少不了的。好在他本就是与人为善之辈,倒也不成什么麻烦。
接近亥时,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杨推恩环视全场,看见了李见微,便上前去招呼。
李道友,老朽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李见微和罗长居起身,抱了抱拳头示意,见微说:毕竟是第一天,总是该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杨推恩说:事情总还算顺利,可见我们前面的努力没有白费,这都是仰仗道友之前的数年辛苦建设,才能如此有条不紊。
份内之事,不敢邀功,都是云崖山上上下下数万人的功劳。
杨推恩踌躇了一会儿,说道:有个事情还是要和你说一下,今日丁卯区域的斗法,出现了不小的伤亡。
伤了几人?
拢共四百人的比武,死了八十七人,重伤两百余人,还有不少的轻伤。只有十六人以碾压之势赢得比斗,完好无损。
李见微脸色大变:何以一个区域之内,会出现如此重大的伤亡?
送胜负折子的不过是个练气弟子,我问他,他却不敢多说,现在已经走了。杨推恩无奈的说着,这话实在是有弦外之音,一个练气修士,如果杨推恩想要他从实招来,怎么可能让他跑了?何况语气里似乎不是人跑了,而是正大光明的走了,根本没人拦着。
大典长老会已经有旨意传达诸位,以和为贵,伤亡毋需尽力的小,怎么会出现这么多人的伤亡?杨推恩放走这个练气弟子,言语间又有支吾,似有不敢说的地方。李见微不管他顾忌什么,也讨厌他的打太极,刁难他问:大人怎么不留住他?
杨推恩本来以为李见微会问丁卯区域的负责人是谁,或者背后有什么隐情,导致自己放走了人,没想到他却是直愣愣的问自己为什么这么做。这实在有微妙的地方,按照杨推恩的想法,最好是在李见微的追问下说出了实情,而不是自己在被问责的情况下主动禀明。虽然最后都是说出了隐情,但味道却是不一样了。
杨推恩转而说:老朽已经派人去请该区域的负责人到执事堂来解释,现在还没到。
是谁?
羽化院,虎炎。
是他?李见微惊愕。
杨推恩道:道友,虎炎道友向来有冯河暴虎之名声,此状况若是他刻意为之,该如何处置?
什么意思?
有传言说,是他让比斗的双方不死不休。
李见微听了目瞪口呆,旋即反应过来:大人总领入围赛,又是心思缜密之辈,想必对虎炎的情况定然备加关注,这传言只怕早就传到了你的耳朵里,为什么不早处理?就算上午的斗法来不及制止,下午的也该绰绰有余吧?现在说这个,人都死了那么多,不觉得太迟了吗?
杨推恩一惊,反问:这确实是老朽的疏忽,只不过道友此话是什么意思?总不能是我叫虎炎杀人的吧?这我可不同意!今日事情繁多,老朽确实是在刚刚才知道的。
事情究竟如何,一切等虎炎来了再解释。
杨推恩满脸写着不爽,却也无可奈何他,只得叹气走开了。
罗长居看着大发神威的李见微,心里多少有点感慨,想不到十年前还是一脸乖巧的练气小子,如今已经可以和筑基后期的修士叫板了。他没话找话:死了这么多人啊。
哎,见微叹气,屠宰场!
罗长居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怎么接茬儿,只问:你打算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事情还不是很明朗,罗长居见他如此说就不问了,他也不是很感兴趣。
亥时到了,杨推恩走上最中央的那个台子,冲大家拱手抱拳:诸位道友,老朽杨推恩,这厢有礼了。
熙熙攘攘的声音,这会儿倒是瞬间安静下来,期待着杨推恩的发言。只听他说:群英荟萃大典,今天是开赛的第一天,诸位执掌云崖山各区域,俗事冗身、杂务繁多,老朽代表云崖山执事堂上下,向诸位道一声‘辛苦’。
场间人数众多,自然没有人搭理他,修真界也没有鼓掌的习惯,安安静静的。他又开口说:大典才刚刚开始,以后还要劳烦大家鼎力相助,有任何需要大家通力合作的事情,执事堂方面会有公文下发。其执行力度,按照神州府衙的等级算,执行不力者亦有相关处理办法,这一点大家来此之前应该也知道了。主要也是为了方便大家行事,没有别的意思。
诸位都是各个区域的掌控人,或者是其代表,在这里我重申一下本次大典的主旨,群英荟萃、各显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