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一定要给这个钱,就冲江教授对我的用心我也是要给。
偶尔路过我也会上门去坐坐,只当陪陪他们老两口。
学业虽然没落下,事主依然不多!
镇远山的民众算看着我长大的,就算都知道我是沈万通大师的徒弟,这些年也没离开过小镇,日常生活都在他们视线之内,称得上是潜心学道,可,他们还是对我不太放心。
一来呢,我在他们眼里也就是从十二岁的小姑娘变成了十八岁的大姑娘。
站出去还是个年轻人。
二来就是环境使然,镇远山统共才几万人口?
不说周围农村都有半仙儿,谁家一辈子能有几件邪门事儿?
怎么还能都叫我赶上,那我看谁一眼谁家就得闹鬼吗?
撑死谁家婴孩儿半夜闹觉,哭声不止,那自家的老人就能给解决了。
都会叫,用得着跑上山来找我吗?有找我这时间,孩子都哄好了。
我待着这一年,除了跑丧,真是没啥主业活计,开春时我见没啥事儿,有一次来县里给纯良送东西,顺道我就去驾校报了名,寻思考个驾照,以后去哪自己会开车了也方便。
接待我的就是这熊正义!
人生就是画个大圈啊!
指不定哪下就把俩不相干的人扯到一起了!
我看到他就觉得这人眼熟,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名字来,还是熊正义率先开口,这不是栩栩吗?
你认识我?
我第一反应是不是我给他家哪位亲戚哭过灵堂?
你忘了,洪亮哥介绍过的!
熊正义笑的憨厚,前年八月末,你和一个大姐在游乐园,那大姐一直在哭,工作人员好像跟你发生了一点口角,正好洪亮哥和我经过老实说,我对你印象很深刻,没想到我们县里还有这么漂亮的小姑娘
啊,我想起来了,你是姓熊
我握了握他的手,熊正义是吧!
响当当的名字嘛!
当时我还灵光一现想他有没有对象,身边有个秀丽姐么,一看到年岁相当的就想琢磨琢磨。
可惜那时我要顾着刘姐的事情,抽不开身,不好找他多问,没成想,倒是又在这里碰到了!
钱大哥那时候说你刚复员回来要找工作,这是到驾校工作了?
对。
熊正义点头,笑笑还摇头,工作不好找,我父母都想我进个工厂,或是大单位,但是我家也没什么人脉,我又没什么技术,在洪亮哥那屠宰场做了一段时间临时工,后来又去做了保安,晃荡了几圈,家里亲戚正好开了驾校,找我来帮忙,怎么,你这是想考驾照?
我嗯了声,一认识就不拘束了,好考不?多久能考下来?
快的话三个月内吧。
熊正义拿出表格递给我,先去体检,然后回家看书,过了科目一来练车,年轻人都考得很快,没问题的。
是的。
没问题。
我马上让熊正义见识了‘阴人’的威力。
科目一连续考了三次,九十分过,我哪次都是八十九。
可准!
熊正义懵了。
他说他有个六十岁的学员,记忆力都退化的老人也就考了两次。
我想说他记忆力退化也不敌我这时运退化呀!
一进考场我这衰运就爆发了!
考第四次的时候,我在家焚香沐浴,自己画符不够,又求沈叔给我画了个。
到了考场,询问了下熊正义当天给我监考的工作人员年岁。
熊正义和车管所的人都很熟,年岁便脱口而出。
我默默算了算属相。
大龙。
与我相合。
上吉!
几管齐下,我第四次的考试压分过得,正好九十。
那天我都要哭了,恨不得在车管所放一挂鞭炮!
熊正义笑的无奈,小沈,你只是考过了科目一,离拿到驾照还差很远。
纳尼?
我这只是科目一吗?
苍天啊!
噩梦之旅就此展开——
一整个夏天,我让这群教练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马杀杀!
小沈啊,离合轻踩慢抬,慢,哎,慢哎,怎么又熄火了?
我无辜的看他,可能是车不行。
换个教练再来,倒车啊,来,小沈,你看后面小三角窗的位置,是不是和杆子重合了,对,方向盘打死,打死哎!
砰!
杆子倒了。
教练激灵下看向我,不是让你打死吗?
我嗯了声,手扶着方向盘,死的不能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