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送后,他还是没回。
我对着手机屏幕皱眉,继续按着信息,‘你要把竹虫的价钱告诉我,对了,你还可以起个笔名,你有喜欢的笔名吗?’
发过去依然没动静。
他睡了?
打了个哈欠,我刚要放下手机,铃声就陡然响起。
吓了我一跳!
接起就是成琛的沉腔,梁栩栩!
干啥?
我无端紧张,是不是我发信息吵到你了,那我不发了。
累了。
成琛音低低,:你听话,睡吧。
清早。
我把信给了纯良,让他帮忙邮寄。
昨晚成琛说完‘睡吧’就没动静了。
电话都没撂。
我正琢磨咋回事,一听他那边的呼吸声,这人居然睡着了!
没在多讲。
很多感谢只能放在心里。
他的这封来信,虽然没内容,却让我有了一种形容不出的温暖。
我昨晚其实很想跟他去聊聊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跟他闲聊。
但又觉得自己这样很讨厌,不懂事。
好像又变成以前的梁栩栩了,必须克制。
没见事主过来。
我去牌位屋子看了一天书。
大抵是受到猫脸的影响,我在东厢房找了几本志怪类书籍,坐在牌位屋子详看。
《子不语》里讲,如某等,学仙最难。先学人形,再学人语,学人语者,先学鸟语,学鸟语者,又必须尽学四海九州之鸟语,无所不能,然后能为人声,以成人形,其功已五百年矣,人学仙,较异类学仙少五百年功苦,若贵人,文人学仙,教凡人也省三百年功劳,大率学仙者,千年而成,此为鼎力。
真假咱不知道。
当故事书看!
通过这段话,我为异类修道感觉到了不易。
最后品出味儿,不对啊,我看这些是为了解异类,从而在它们作妖时好能掐住命门,一举拿下,怎么还给我自己看惆怅了呢!
连续几日相安无事。
仿若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一周后。
我早晨起来就发现纯良不对劲儿。
老小子双目无神,吃完饭就去院里用头顶树转圈了。
看了眼日历,农历冬月十五,哦,他是犯病了。
许姨,回头给那树干缠上几层布吧。
吃完饭,我站在屋门口看着拉磨般的纯良忍不住开口,回头他又好将头顶磨秃噜皮了。
没用。
许姨收拾完屋子站到我旁边,早前儿缠过,他扯开了,嫌那么转没意思,不用管他,头磨硬了撞哪都不疼,你越关注他,他花样儿越多!
头还能磨硬呢?
铁头功?
我笑笑点头,那成,我去看书了。
沈大师!!
我脚步一顿。
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姨踉跄的奔到院门口,想进来,又有些打怵紧张,沈大师在家吗!
对上她的脸,我微微惊讶,这不是镇里市场的个体老板冯翠香嘛!
脸儿熟啊!
没预约的事主沈先生不见!
许姨态度一如既往,挥挥手就要给来人打发走。
大姐,我知道沈大师不随便给人看,可我们这是有急事儿啊!!
冯翠香远远的站在门口,都要哭了,我弟弟要不行啦!
说话间,她看到了我,小姑娘,你记得我吗,你去我那买过东西,咱在市场见到还唠嗑呢!
我朝她跑了过去,冯姨,您家遇到什么事儿了?
你知道我姓啥啊!哎呦,我以为你在市场里一走一过跟你唠嗑的人多记不得我呢!
冯翠香感动不已,就是我姑家一个弟弟遇到邪门事儿了,在医院看不好,被诊断出精神病,可他绝对是正常人,昨晚他出了趟门,早上回来就要不行了,我一看事情严重了,着急忙慌的也找不到别人,闺女,我知道你是沈大师即将收的徒弟,你帮姨去跟沈大师说说话,求他给我弟弟看看吧!!
您先别急。
我宽慰着她,没见她后头有别人,您弟弟在哪了?
我家老邱正往山上拉呢!
冯翠香擦着额头的汗,我弟早上回家就起不来炕了,他体格大,我家那口子背不动,只能去借辆板车拉他上山,我先来沈大师这打招呼,闺女,你看
进来吧。
沈叔的清音在院内响起,冯翠香激灵下,:谁在说话?
沈叔让您进去啦!
我拉着她的手,走吧,进屋说!
哎呦,还能这样说话呢
冯翠香抚着心口,跟我朝院里走了几步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