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
老人家推着我钱,小姑娘,不能算五毛钱一颗,市场价都是两毛,我
您这是梨王!
我来了脾气,硬把钱塞到她怀里,收着!
哎呦,谢谢你了小姑娘。
老太太推辞不过,接了我的钱手就摸向裤子,不夸张啊,她没裤腰带,就是用一根红布条绳子系着裤腰,解开了裤腰绳子,从贴着皮肉的肚子出拿出一个折叠的小塑料袋,打开里面都是毛票,我一见这塑料带如此宝贝,忙说不用找零,老太太眼神很坚决,一定要找你钱的,小姑娘,今天你已经照顾我很多了,不能白给我钱啊!
我只好接过她找的一堆毛票,两块钱,找回来的都是一毛两毛。
奶奶,您贵姓啊,以后还在哪里摆摊,我吃完了还找您买。
我姓魏,住在小山屯,就是镇远山和大宝县中间村子,有时候赶上大集,我也去镇远山卖。
老太太应着,小姑娘,你们是外地的,可能
巧了,我就住镇远山啊!
我笑了,魏奶奶,我知道每个月一号是镇远山的大集市,我姨每次都去集会上看歌舞表演呢,这样,下次您把冻梨攒着,去镇远山集市上卖,我还包圆!
老人家不敢相信,颤着唇角点头,谢谢你,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栩栩。
我笑着看她,魏奶奶,您怎么回去,是坐车么?
我走着回。
老人家收好塑料布,放到框里拎着,不远的,我腿脚还行,走的快。
走着回?
我皱了皱眉,让我哥送你吧,我正好要回镇远山,顺路大哥,你
别别别!
老人家忙扯住我,孩子,你帮我够多了,我这衣服脏,不好坐车,你们回吧,谢谢你了!
生怕我多让,魏奶奶拎起框驼着背就朝马路对面走,走出老远,她回身朝我挥手,栩栩小姑娘,你是好人啊,奶奶今天谢谢你了!
说完,她转过脸,手背朝着眼睛擦了擦,躬着背,迎着寒风,一点点走远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酸酸的,好想给奶奶去个电话,问问她最近好不好。
可我不能打,我怕我哭,奶奶会发现端倪,跟我上火。
回过神,手里袋子已经被成琛接了过去,梁栩栩,你真的爱吃?
纯良能吃。
我回了一句,陪他把梨子放到后备箱,纯良啥都爱吃。
只要不是粑粑,纯良好像都不挑。
成琛眼神意味儿,坐稳后启动车子,梁栩栩,发扬善心就直说,明告诉我你买东西的宗旨是看摊主可不可怜,何必说谎爱吃呢。
我不言语,闷了会儿看他,你爸和你聊啥了?
成琛眉头微耸,转移话题呀。
我抿唇装死。
成琛视线在我脸上游走几圈,莫名开口,忘了提醒你,我没妈。
?
啥意思?
这有啥好提醒的!
好事儿啊!
他后妈那时不就住我病房隔壁么,爸爸提起过,我昏迷那几天去世了。
我顿了几秒看向他,那你节哀啊。
成琛脸一僵,略显无语,谢谢。
安静了会儿,车子开上了县道,两旁就都是树了。
我侧脸看着窗外,魏奶奶或许就走在树后面的哪条小路上,今天,她会开心点吧。
梁栩栩,还担心那老人家呢。
成琛眼尾扫着我,淡腔道,做好事为什么不愿意提,说出来又不丢人。
这人!
眼睛是X光啊!
我侧脸还是看着窗外,被我哥骂过
骂你什么。
成琛不客气的,烂好心?
我对着一闪而过的景色点头,原话更难听,打从我记事起,我不知为啥看到老人就难受,连晚年生活很幸福的老人,我看到他们脸上的褶子,行动不便的身体,心里就会发酸,特别莫名其妙,那时候我还跟爸爸讲,以后的梦想是开一家养老院,把全天下的老人都接到里面。
爸爸笑着说,人家也不需要啊,有人有女的,住你养老院干嘛。
我就说一定要他们来住,我要天天看到他们笑。
长大后没那么邪乎了,可还是会多管闲事。
我哥骂我是钱多烧的
我扯着唇角笑笑,有一回我们在车里等红灯,有个老人敲窗要钱,我给了五十块,老人刚要感谢,二哥就把钱抢回来了,我跟二哥吵起来,二哥说那老人不是真乞丐,老家都住别墅,乞讨是无本生意,钱比我爸挣得都快,给他们钱的都是傻子,瞎找成就感。
是有这种情况。
成琛平着音儿,城市里有职业乞丐,好吃懒做,以此为生。
可我觉得这是两码事啊!
我看向他,我给钱是我的事,职业乞讨是他的事,如果乞丐真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