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个儿都没搞明白的事,如何去告诉给裴时?现在唯一能坚信的一点就是她是闵初无疑,这一身做甜品的本事可不是这儿的土著能学会的。
自从她后脑勺被撞后,脑子里就是三种记忆在不停的打架,让阿初精神恍惚,一下认为自己是梦中那红衣女,一下又认为自己是那痴傻的农家女,但到最后,阿初都很克制的不停在心里告诫自己。
你是闵初,来自现世。
为了这事,阿初自己都困扰了许久,也是不久前,才堪堪冲破了这个心理阻碍,但在裴时心底,阿初依旧被梦魇所困。
阿初清楚一些,但又不知道一些,从坪乐县回来后,甚至可以说,找到阿初后,裴时每晚都是浅眠着,阿初只要一有动静,他总会第一时间睁开眼,轻轻的拥住阿初,上下抚着阿初的后背,脸上是阿初都少见的柔情,直到阿初平复下来,才堪堪闭眼睡下。
想到这儿,裴时心思忧虑看着阿初,这丫头,白天总是跟个没事人一样,一身精力像是无处使一样,然而到了四下无人的地方,才会透露出些微不对的地方。
裴时心疼阿初,不想让她继续陷入梦魇当中,而此刻这院子里的杨老先生,正是他幼时听闻的那位,想必定有法子能治好阿初的病症。
带着裴时的几分希冀,阿初抬起脚,再次踏了进去。
“您来了呀?”
一
道苍老、迟缓的声音,伴随着拐杖轻敲地面的“笃笃”声一道响起,阿初这才发现右边的侧室是挡了大半的屏风,她犹豫了下,朝前走去,屏风样貌露出,并非常见的花开富贵,山水田园的图案,而是众多凶猛的林间野兽,面目可憎,让人一眼就望而生畏。
“这是您当初寄放在我这儿的东西,既然你人来了,就拿走吧,我老了,也不想沾手这个东西。”杨老一手拿着一个长匣子,缓步走来。
“您,您说什么?”
阿初有些好笑,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她可不知道自己何时来过这里。
杨老未说太多,而是直接将手里拿着的长匣子放在桌子上,颤抖着手慢慢的推到阿初跟前,微眯着眼说:“您打开看看,兴许会想起些什么。”
杨老见阿初没有任何动作,不禁乐呵笑着,抚着长而花白的胡须说道:“那小郎君不清楚,您心里应该是清楚的,此非梦魇,而是您因为头部遭受到了重击,现如今啊想必是在慢慢的恢复记忆,一年前,您去京城,便将这东西暂时放到老朽手中,如今也算是物归原主了,虽然我不知道这其中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会让你记忆全无,甚至嫁为人妇,但人平安无事便就是最好的结果。”
阿初沉默了,侧身坐在杨老对面,手搭在长匣上,眼神若有所思。
杨老和善的笑了下,也不催促,也不开口,而是静静的替两
人倒了杯茶,室内一瞬间又陷入了寂静当中,摆放在各个角落的熏香,闻久了后,居然让人莫名的安心。
窗外是老道儿气急败坏的声音,还有那条大黄狗兴奋的狂吠,不知为何,阿初就是想起了裴时那张忧虑的俊颜来。
阿初最终收回搭在长匣上的手,开口问道:“杨老,你有没有什么法子让我晚上没有那么大的反应?”
“您这是?”杨老迟疑道,随后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喝了口茶感慨着,“哈哈哈,这是怕那小郎君忧心?稀奇,稀奇啊,老朽越发好奇你恢复记忆那日,会如何面对那位郎君,希望他小命能保住哦~”
话到后面,唯有杨老自个儿听得见。
阿初直觉不是什么好话,也不自讨没趣去追问,只是再次重复了方才的问题。
杨老缓缓摇头,“这事没有什么好的法子,不过老朽可以给那位郎君开些助睡眠的药。”
阿初眼睛亮了亮,觉得这法子不错,于是杨老撑着拐杖,颤巍巍的站起来,阿初看的眼皮直跳,生怕这老人下一刻就要摔倒了去。
她惶恐跟着起身,欲要搀扶一下老人,“杨老,您要取什么东西,您说说地,我帮你拿就行。”
阿初来到这世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年纪这么大的老人,生怕对方会出什么事。
“不用。”杨老推开阿初的手,“这点儿小事,老朽可不敢让您动手。”
去柜子里拿来笔纸后,杨老写了
个方子,递给阿初,“拿着这个去医馆取药,每晚睡前放到水里服他喝下即可。”
“多谢。”
阿初叠好纸张,塞入袖袋里,临走前,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杨老,我就再问最后一个问题,您觉得这世上会有什么办法能让一个人的记忆里是拥有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这个?”杨老陷入沉思,久久没有给出一个答案。
阿初心里遗憾了下,笑道:“杨老既不知,那小女子就不多打扰了。”
“等下。”
杨老叫住阿初,转身杵着拐杖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