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阿初这小脑袋里经常放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他掠过这茬,视线落在阿初的肚子上,问道:“你今儿与柳娘子是吃什么去了?”
“逛点心铺子,吃了不少点心,说实话,还蛮好吃的。”
“那定是没阿初做的好吃。”裴时想当然这般说着。
只见阿初垂头丧气的摇着头,嘟着嘴说:“有些点心,我不会做,不过买回来让我试一下,做个一样的出来应该是可以的,相公,你后面有什么打算吗?”
“这得回去后,问问先生。”
“这样啊。”
阿初有些失落,王甫正一家子这才在临水镇住了半年,让对方挪窝的可能性几乎没有,裴时得跟在先生身边学习,阿初又想来府城创业。
难,难啊。
阿初偷瞄了眼裴时,不敢将心里的想法告诉给对方。
算了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这事等日后再说吧。
到了哺食的时辰,四人一起在大堂里吃了晚饭,阿初提起了去市集逛逛的想法,柳清夫妇欣然接受。
今夜不宵禁的消息传得很快,各个铺子外的灯笼燃起了烛火,当夜色降临,开阳府陷入了黄色的朦胧灯光下。
路上不少三五成群的人,相邀进了酒楼茶肆,隔得老远,就听到说书先生那一声醒木敲打桌面的声音。
街上人很多,平日里放一个摊位的位置,如今放了两,阿初看上去都觉着拥挤,但很快,被一阵阵肉
香吸引过去。
阿初嗅着鼻子,闻着味,拉着裴时来到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大叔摊子。
“这是饼夹肉?多少一个啊?”
“十文钱,这位娘子。”
阿初买了四个,一人一个分了下去,这时一个老人的声音传来。
“哼,平日卖五文钱,如今仗着外地人这几日全涌了过来,一夜竟全涨了价,直接翻了个倍儿。”
“嘿,老爷子,大家伙都是这个价,你少抓着我说这事。”
“哼。”
裴时和柳清在两个女人身后对视了一眼,最终落在那说话的老道儿身上,正是傍晚时在茶楼里遇到的那个老道儿。
这老头儿像是四处巡逻一样,一个羊角辫弯弯翘起,一只手背在身后,下颌高高昂起,一副傲娇小老头儿的模样。
“老爷子,你说这平日里卖五文钱?”
“是也,小姑娘,你们这群外地人来的小年轻,就是他们这些小商贩每年的目标,你们呀,就是太年轻,不知柴米油盐贵,这段时日,忍一忍又有什么不行的。”
阿初捂嘴偷笑了下,眼前这老道儿一副痛心疾首,替几人着想的模样,倒也有趣。
她朝前走了一步,冲着小商贩说:“麻烦再来一个饼夹肉,莫要太油了。”
“好嘞。”
小商贩欣喜应下,这被老道儿一番话搅了的情绪又好了起来,干事也麻利了起来。
老道儿对阿初的大手大脚,无比痛惜,但毕竟是人家的银子,又不好多说什么,只好站在一
旁颇为痛惜。
“这位娘子,你的饼夹肉。”
“多谢。”
阿初接过饼夹肉,然后递到老道儿手上,老道儿朝后退去,全身都在拒绝。
“小姑娘,贫者不受嗟来之食,无功不受禄,你无端端给我饼子吃,是万万使不得呀。”
阿初好笑道:“老爷子,我只是想让你看看。”
“看什么?”
老道儿疑惑的凑了过去,嘴里发出轻咦声,这饼夹肉里的馅儿比平日里要多上不少,料也丰富了许多。
“这……”他有些迟疑的开口,指着这饼子,一时哑口无言。
见老道儿这表情,阿初也明白对方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微侧身将手里的饼夹肉给了一个站在旁边看了许久,嘴里还留着口水眼巴巴的看着饼夹肉的孩提。
“给,给我的?”
孩提不敢相信,睁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阿初。
“拿着吧,快回去找你爹娘去,大晚上的,还是莫要在外面独自游荡,万一遇到坏人可有你哭的。”
“谢谢姐姐。”
孩提犹豫了下,还是接过了饼夹肉,迈着小短腿跑走了。
阿初直起腰来,看着还在思索的老道儿,也不打扰,走到裴时身边道:“我们走吧,柳娘,咱今儿吃到哪儿了?”
柳清发现身旁的柳娘身子明显颤了下,苦笑着说:“裴娘子,咱还继续啊?”
“这不是多了两个苦力吗?”
裴时:……
柳清:……
二人不知为何,突然心里毛毛的。
不过半个时辰过去,两个大
男人皆面露苦色,双眼死盯着手里的点心,怎么也吃不进去,不远处阿初拿着纸笔,柳娘端着简易的砚台,小小的一块儿,是专门带在外面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