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歇会儿吧,剩下的我来做。
方氏推着阿初出去,;你昨晚儿在厨房忙了一晚上,朝食我来就行,你们呀,把该收拾的都收拾好,幺哥儿说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是哪家的?
;相公以前在县学的同窗,姓曹。
这样说,方氏有了印象,恍然大悟,;是那个曹有贤?那娃子还挺有意思的,第一次见时下了很大的雨,那孩子喜欢眯着眼笑,嘴甜得很,但下一刻,有人不小心撞了他,将他手里的书掉在了小水坑里,结果啊,你是不知道,听幺哥儿说,那孩子最后追了那人三条街,精力可真旺盛。
阿初没想到曹有贤居然是个这般有趣的人,跟着方氏一起笑了一阵,之后听到身后的动静,身体的本能抢在了脑子前,阿初下意识止住了笑。
;母亲,你与阿初说什么呢?这么开心?裴时问。
方氏嫌弃的看着两人挤在小厨房内,;没什么,就问问你找的谁家的马车,没想到居然是曹郎君的。
阿初好奇问道:;相公,这曹郎君是县里的人,为什么一直待在镇上不走啊。
;也没什么,就是曹兄八月不想去考乡试,便从家里跑了出来,在镇上也躲了些时日,不过昨日傍晚被他父母抓了个正着,我去雇马车时恰好路过,曹老爷和曹夫人似乎正要去府城,见我要去院试,便提出了一道。
方氏点着头,;这样也好,跟着镖局的人,路上安全。
昨日阿初与裴时从王家回来后,阿初在房间内收拾两人的行礼,临近黄昏之际,裴时这才想起马车还没雇,于是只来得及跟阿初说一声。
过了朝食,柳家那边也收拾好了行囊,阿初准备一大盒的点心,留在路上吃,几人准备的差不多,看了看日头,欲要出门时,院外响起敲门声。
走在最前头的阿初,于是推开了门,一袭青衫的郎君,眯着眼笑着,右手抬起,声音清亮着:;早啊,各位。
;呀,这位小娘子是?
阿初头上戴着帷帽,白纱落了下来,阿初本准备等下撩上去,就听到敲门的声音,自己在离得最近,于是就给曹有贤开门去了。
不等阿初开口,裴时拉着阿初到身后,直挺挺的立在曹有贤跟前,;曹兄,不是说好了东巷口见吗?
;害,这不怕你们东西太多,我来搭把手呗。
裴时似笑非笑,已经猜出曹家夫妇想必念叨到他脑子疼,这才找了理由过来,于是也不多言,侧了下身子,露出身后的行李出来。
;曹兄有心了,麻烦了。
曹有贤眼睛一阵抽搐,这几人不过是考个院试,怎么整的像搬家一样啊。
裴时看出曹有贤眼里的意思,无奈的摊手,别问,问就是都是阿初收拾的,他也曾挣扎的要求拿走箱子里面的一些东西,但被阿初狠狠的拒绝了。
东巷狭窄,马车进不来,驴车拖的板车倒是可以勉强进来,几人来到巷口,阿初趁机去铺子里看了最后一眼,跟几人道别。曹兴和其夫人见到几人,从马上下来。
;这位想必就是裴郎君了?
;曹老爷,曹夫人。裴时拱手作揖,柳清在身后默不作声的跟着。
曹兴与曹夫人抱拳回礼,一派江湖作风,让柳清带着几分新奇。
;裴郎君,你与犬子乃是同窗好友,不如直接唤一声曹伯伯和曹伯母即可。
裴时噙着笑,;那感情好,在下就厚着脸皮应下了,曹伯伯,曹伯母。
曹有贤脸上的笑意凝滞,发现得了大病一场的裴时还是依旧喜欢瞪鼻子上眼,脸皮厚的堪比城墙。
;天黑之前,得立即赶往下一个城镇,几位,还是快快启程吧。
;抱歉,内人还在铺子里交代些事情,我去叫一下她。
说完,裴时回到铺子里寻阿初去了,留下曹家夫妇面面相觑,接着怒其不争的看着自家儿子。
瞧瞧人家,都是同龄人,怎么别人都娶了老婆了,你还是光棍一条。
曹有贤顿觉后背有阵嗖嗖的凉风,一回头,就看见爹娘那表情来,瞬间感觉不妙,缩了下脖子,躲在了众人后面。
;你小子,给老娘出来。
曹夫人双手叉腰,威风凛凛,手上执着马鞭,让人不敢得罪,曹有贤蔫儿吧唧的从柳清身后出来,闷声着说:;娘。
;人家是文弱书生,自当坐马车,你呢,就骑这马。
曹有贤苦涩的笑着,看着眼前这匹高大的棕马,想起这一路上屁股都要颠没,瞬间笑不出来,他试着说服曹夫人。
;娘,你儿子我也是柔弱不能自理的书生。
;呵。曹夫人冷笑,;这般柔弱不能自理,还从家里跑出来,我看啊,你就是欠收拾。
;咳咳。曹兴悄悄拍了下曹夫人的背,低语道:;夫人,这还有小辈看着呢,给贤哥儿一个面子,孩子毕竟大了,不是小时候了。
听罢,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