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提的盒子装的都是药啊,怎么这么多?”
裴时抬手,将滑落下来的一缕黑发撩到后肩,端坐下来,简单干练不带一丝拖泥带水的动作,阿初心跳瞬间一顿,下一刻,疯狂的跳动起来,似乎都要跳到嗓子眼处。
太撩了!
阿初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裴时看,灼热的视线就算是裴时想忽视都忽视不掉,他无奈的打开一瓶膏药后,占着长手的优势,直接掠过圆桌捏着阿初的脸。
语气宠溺着,“看什么呢?”
“看你,相公好看。”阿初撑着下颌,眼睛依旧一眨不眨的盯着裴时。
“过来。”
裴时拍了几下身边的圆凳,示意阿初坐她边上来,阿初依言过去,背着裴时坐下。
细布被轻轻打开,身后的人十分小心翼翼,生怕触碰到阿初的伤口,还时不时问道:“疼吗?”
阿初被问的多了,开始转移着话题,指着桌上那一包中药,问道:“相公,那药是干什么的?”
“安神的。”裴时在阿初后脑勺的伤处慢慢的吹着气,温柔的似是春天拂过水面的微风,“你这段时日夜里总坐噩梦,那日去找你时顺手去药铺买的,不过好像没什么大用。”
说到这儿,裴时不满的蹙起眉,这药他已经给阿初这丫头喝了几天了
,到了晚上依旧挡不住梦魇,守了大半夜这丫头也不惊醒,每次都沉浸在梦魇中,沁出满头的汗。
阿初不语,感动着裴时的细心,对方擦完药,换了细布,转过阿初的身子,似笑非笑道:“既然安神药不管用,我这一路上可是一直想着法子想让阿初睡好点儿。”
“想出什么了?”阿初问,问完就后悔了,看着少年郎逐渐变得炽热幽深的眸子,她心下一慌,人怂的站起来就要出去。
裴时眼疾手快,将人拉了回来。
“怕什么,还没睡觉呢。”
阿初摇着头,“阿时,此法不妥。”
裴时从阿初身后抱着对方的腰间,饶有兴趣道:“什么法子?我可什么都没说啊,阿初这是又在脑子里胡思乱想些什么,说出来,让我听听。”
“你!”阿初怒视回去,鼓起嘴气呼呼的,“你调戏我。”
“我冤枉。”
阿初挣扎着,对方也没使劲儿,一下就挣开了,“不跟你说了,我去找娘去。”
“喂,等等我。”
裴时懒散的打了个哈切,瞧着阿初跑开的身影,开始任劳任怨的收拾着桌面的残局,手落到那一包安神药时,目露冷色,嗤笑一声。
“既然无用,留着也是占地方。”
方氏已经炒完最后一个菜,堂屋飘着满满的饭香,阿初脚步欢快的想要进堂屋去,又想到什么,脚步一转,来到柳娘跟前来。
“这几日大家伙都可还好?”阿初问的自然是铺子里的
那些人。
她依稀记得,她当时还给陈阿四布置了个难题,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回大山村去找陈婆婆,阿初将此事扔给陈阿四,就是希望两人能冰释前嫌,上次回村时,发现陈婆婆似乎腿脚都不利索了。
柳娘道:“大家伙都挺好的,就是担心你,对了,这几日铺子里的生意好的不得了,账房先生很是尽责,裴娘子,您也安心些。”
陈阿四是从鸿运楼走出来的人,虽说鸿运楼倒了,但也保不准会不会报复她,但找个账房先生她也是毫无头绪,本打算着等过段时日,若陈阿四心术不正,她想必也找到了下家,到时候直接将人开了也就了事了。
柳娘除了性子冲了些,该有的细致和心眼都是有的,阿初也信得过,想必陈阿四是真的与鸿运楼无关,既如此,她也就没必要去找新的了。
想清楚后,阿初道:“我明日会去铺子看看。”
柳娘摆手道:“那怎么行,你这刚回来的,多休息一日才好,我忘了说一件事。”
“何事?”
“是关于账房先生的,这几日他经常会回村,可我听说,他与家里人关系不好,也不知道最近三天两头的跑过去是为何事?”
阿初有些诧然,他没想到陈阿四真去想办法去干这事,她了然一笑,解释道:“是我当时临走前给他的一个活。”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
柳娘疑神疑鬼的表情这才转好,这几日铺子出现
矛盾,多半是靠陈阿四在一旁圆场,四娘虽能干,但显然在人情世故上比不得陈阿四。
柳娘偏首,望了眼阿初身后,识趣的向阿初告辞,“裴娘子,不如我们明日再说吧,方婶儿和裴郎君想必都等急了。”
“这段时日真是辛苦你们了。”
阿初是由衷的感谢柳娘她们,铺子才开一两头不到,她这个东家就出了事,开铺子头几天正是最忙乱和事情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