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点心铺开业当天,阿初忍痛做了不少面包出来,定价比其余糕点都要贵上几倍有余,量也不多,柳娘忧心道:“裴娘子,面包是不是太贵了些。”
“羊奶贵,不降,就这价,卖不了就自己吃了。”
阿初说什么也不会去把面包的银子给降下来,往后天气会越来越热,这羊奶的新鲜也会愈发不好保证,她得想个法子,不能太寄托于那个铺子去县里拿货。
“明儿我有事,就不来了。”
张翠兰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儿?”
“想办法解决货源的问题。”
货源?几个女人都不解的互相对视一眼,昨儿忙碌了一天不是差不多都谈好了嘛,张翠兰跟着阿初从头跑到尾,印象深刻,不知道阿初这是又想到了什么新鲜的东西,可能需要再找一家来。
“四娘,你去把鞭炮拿来,柳娘你和张姐都把这些点心摆到外面的柜台去,这个木牌子都标明了糕点的名字和银子的价钱,到时候放在装点心盘子的前面。”
几个女人有些新奇,拿着木牌子放在手心上下其手摸了个遍,奈何不识字,也不知道上面写了些什么,故此柳娘直言:“裴娘子,这识字的人可不多啊。”
阿初:“……”
全家都识字,她竟忘
了这茬,这年代可是没有九年义务教育这个东西。
头疼的扶额,脑子里疯狂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吞吞吐吐的说:“这不,就给识字的看嘛,反正放那也不多事,算了。”阿初无奈,收回牌子,“你们不识字,还是我去放吧,糕点的位置以后就那么固定了,你们都要记清楚,我说的定价,你们也要牢记,今儿刚开业,买一两就再送几个。”
张翠兰问:“为何要送他们啊?”
“刚开业,添点喜庆,你不让他们占点便宜他们怎么过来,有些东西只有尝过第一次觉得好吃,才会愿意来第二次,但这第一次,得靠我们自己使点小手段让他们跨过那一步。”
“哦。”几个女人似懂非懂,极其一致的点着头,阿初挥挥手,示意她们赶紧去忙自己的事去。
人一散去,阿初头疼的捏着眉心,叹息道:“大意了,她们不识字,也不会算术啊,这还得找个账房先生。”
到了午时,四娘点燃鞭炮,围观的人被吸引过来,早几日常来街上闲逛的人就知道这闲置了很久的铺子要开了,一直好奇开的是什么铺子,这眼下开了就必须得凑个热闹。
一阵爽朗的笑声,伴随着一堆人而来,“裴娘子,你这开业不叫我可不厚道啊。”
阿初瞧见来人,竟是洪无,她开铺子也只是最近的事,再加上她自认为与洪无也算不得熟悉,便也没多嘴,没想到这人居然自己上
来了。
“洪老板,这不是看您太忙了,我这就是个小铺子,犯不着叨扰洪老板亲自跑这一趟。”
“不不不,要跑的,该跑的,备了点儿薄礼,希望裴娘子不要嫌弃。”
“这哪敢。”
阿初示意柳娘上前接下薄礼,正欲招待洪无,洪无推辞道:“我今日启程要回府城,特意过来一趟,裴娘子,在下就在这儿祝你生意兴隆,财源滚滚。”
“借洪老板吉言。”
洪无是靖水楼的东家,现如今靖水楼是临水镇第一酒楼,知道洪无的人也不少,看见洪无亲自来这一家小小的铺子,惹来不少目光。
等洪无一走,阿初不得不感慨她今儿这是托了对方的福,人好像变得更多了,预计一下午的量不过一个时辰就没了。
“老板娘,你这咋就没了,还有吗?”
阿初一脸呆滞的转过身,假笑道:“卖没了,原料得晚上才到,这位郎君不如明早来?”
“那行吧,你这儿比靖水楼便宜,但味道比靖水楼好多了,种类也比那儿多,对了,老板娘,你知道镇上那点心坊在哪儿吗?我特意从县里跑过来,就是为了这点心坊,没想到中途看到你家铺子开业,顺道进来,幸好进来了,要不然可生生错过了。”
“点,点心坊?”阿初少见的在外人面前懵了,她很快收好脸上多余的表情,“这位郎君,我这儿就是点心坊,做定制的,价钱都是一两银子起步。”
青衫郎君
舔了下嘴角,低声道:“那桃花宴,还有吗?”
“这位郎君,桃花宴自是有的,你可明日来取,只需付一半的定金即可。”
开业第一日算是圆满落幕,阿初顺便还拦了个活计,不过她自己也是意外这桃花宴的名头居然传到了县里去。
“裴娘子,想来这桃花宴的名头够大啊。”
“嗯。”阿初腼腆回着。
铺子里也没什么事,阿初回房间换了件衣裳,叮嘱三个女人等所有原料送来才能走,柳娘瞧阿初端着食盒就猜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