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瞧着走路磨磨唧唧的裴时,忍不住好心提醒:【宿主切勿过渡消耗生命点。】
“知道了知道了。”
因为白日里需要去王甫正那学习,最近几日裴时不得不厚着脸皮明里暗里的吃阿初的豆腐,但别说,裴时唇角扬起,脑中浮现出阿初那张明媚的脸来,还有那软的不像话的淡粉的唇。
思绪飘的愈发远的裴时,鼻尖嗅到周边的饭香,等回神时人已经到了家里的院门口,只是这紧闭的院门是怎么回事?
裴时上前敲门,不一会儿,门后边传来几分警惕意味的声音。
“谁啊?”
“是我,阿初。”
阿初一喜,连忙开门,高兴道:“我方才还跟娘念叨着你今儿怎么回这么晚?”
“先生留了题,故才晚了些。”
绝不是路上想别的出神耽搁的。
“今儿院子的门怎关着?”
阿初食指放在唇上,手拉着裴时进了屋内,这才放了声道:“柳娘子家出了事,柳郎君在街边被打了,大夫过来治了伤,但周边有不少闻风来看热闹的,柳娘便关了自家的门,后面不少人就来我这儿,明面是来买点
心,一听价格跑的比兔子还快,我瞧了心烦,干脆直接把院门给关了。”
“关了好,熬制白糖这事可不能传出去。”
“相公怎知道阿初熬制白糖?”
裴时牵起阿初的手,放在手心里细细的揉捏,擦掉手指上的糖渍,笑道:“刚忙完吧,手都还没洗。”
阿初抽出手,背到身后:“是呀,忙了一天,哺食还没做呢。”
“没事,想必阿初也累了,哺食这等小事交给相公我去做就行。”
阿初:!!!
“不不不,不用了,我一点儿都不累,相公读了一天的书,应当去好生歇着,这种小事怎好劳烦相公来。”
裴时托着下巴沉思,渐渐品味出别的意味来:“阿初,你跟母亲这是,怕我做饭吧?”
“呃……”阿初站在原地,睁大无辜的眼睛。
你在说什么,我表示听不懂。
裴时心里想到某种可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一不注意,冷风灌进去,控制不住的连续咳嗽好几声,这可吓坏了阿初,右手不停的在他背上上下摸索,试图缓解他咳嗽的程度。
裴时弓着腰摆摆手,嗓子沙哑着说:“无碍。”
这还没事?
阿初替裴时担心到自个儿脸也白了,焦急道:“相公莫要胡思乱想,相公做的饭比阿初做的都要好吃,不就是做饭嘛,相公想做现在就可以,阿初替你打下手。”
这般的阿初,又让裴时想到初来的小姑娘,看着他跟母亲的脸色行事,一双小
鹿般的眼睛灵动有神,偏偏见人就会躲着,常低着脑袋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在想些什么,也是相处久了这小丫头才渐渐放下戒心,却依旧万事以他为先,裴时心里软了一角,掩藏在骨子里的霸道许久未见的再次展露出来,将阿初揽在怀里,还加紧了几分力道。
“阿初,你不用这般将就着我,我是你相公,不是你少爷,你是我妻子,不是我丫鬟,我若是做错了什么你自是能骂的,打的,也不用怕我生气,只是在我生气的时候你能哄哄我,而不是迁就我,甚至是……”裴时抿了下嘴,有气无力道:“怕我。”
被戳穿了心思的阿初将脑袋埋进裴时怀里,贝齿咬着下嘴唇,闷声道:“我,没有怕你。”
只是自幼的经历,让她习惯了这样,不管是灵魂的阿初,还是身体的阿初,都没有一个良好的家庭,来到这世界也快半年的阿初,关于身体的记忆愈发清晰。
阿初是别人口中的傻子,长到十几岁也依旧如稚子一般,被家里人嫌弃,每一天需要做许多的活计才能换来一口吃食,记忆里是近乎麻木的打骂,让一个傻子变成了一个哑巴,害怕说话,害怕跟人相处。
这些记忆仿佛跟阿初融为一体,她感同身受,就好像那个傻子就是她一样。
“我不怕你的。”阿初揪住裴时的衣领,放在手心里攥紧,“你跟娘都很好,我只是害怕又要被赶出去。
”
阿初声音带着几分哭腔,裴时听了心疼起来,他从未去探究阿初的过去,那定是一个不美好的记忆,他低头吻在阿初的额头上,笑道:“傻丫头,我好不容易娶来的媳妇儿,哪是那么轻易就赶出去的,日后你不把我赶出去就不错了。”
被裴时这么一通话一说,阿初将眼泪擦在裴时衣襟上,破涕为笑:“我赶你作甚么。”
“对呀,我赶你作甚么。”裴时顺着话说下去,还不忘拿袖摆去擦拭阿初脸上残留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