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明年秋收。
赶忙向北逃窜,在春耕前安定下来,赶紧开垦耕种,不误农时的话,才能勉强养活几十万的军民。
只要考虑长远,建虏北窜是最佳的策略。留下破坏严重的辽东,应该能够绊住东江军的手脚,至少得在辽沉经营耕种一年,才有充足的北征所需的物资保障。
可惜,建虏没有战略眼光,只盯着已经到手的地盘和利益。或者,他们已经难以再适应苦寒之地的生活,舍不得离开这繁华富庶之地。
对刘兴治的鄙视,郭大靖呵呵一笑,说道:“人之常情,也不只是建虏。朝廷要是能在广宁之战后,承认熊廷弼的战略收缩,直接退到山海关。建虏可能得意一时,却要陷入困境。”
这就又涉及到关宁锦防线的战略问题上,维持这道鸡肋般的防线,耗尽了大明的粮饷,也耗尽了大明的可战之兵。
但在当时,任何退却,都会被视为怯战,被看成对建虏的软弱。在政治正确这面大旗下,大明不断地向辽西投入,又不断地损失,成了个无底洞。
多尔衮现在应该也面临着这样的困境,轻言弃土逃窜,将父兄的基业全部丢掉,这顶大帽子就足以压死他。
除非局势不可挽回,其他奴酋才可能清醒,但到那时候,估计也晚了。
“郭帅。”刘兴治的脸色郑重起来,开口问道:“末将知道您志向高远,就算不是要消灭北窜的建虏残余,也要向北开疆拓土。但朝廷只给了东江镇五年时间,末将以为,肯定是不够的。”
郭大靖转头看了刘兴治一眼,象是赞赏地轻轻颌首,这个问题不是所有人都能想到。或者说,很多人都没意识到朝廷和皇帝在治政上的无能。
没有了战争,老百姓就能过上好日子。辽东在谁的治理下,都是一样。何况,朝廷还给了五年时间,已经是相当的恩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