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收起其它情绪,举杯同饮,又聊起了闲话。
相比于普通百姓单纯的高兴喜悦,以及为即将平辽的振奋,朝堂上文官集团的心思却要复杂得多。
极力推动早日平辽,甚至有意忽略平辽之后的种种问题,那是崇祯的决策。经历过建虏入寇、围攻京师的耻辱,崇祯的心理起了巨大的变化。
急功近利本来就是崇祯的性格,经此剧变后,更加放大了。或者说,更加提前了。
在建虏围攻京城时,崇祯曾经犯过一次病。对于满桂寄予厚望,又是封东平侯,又是授武经略,只盼着尽快把建虏打跑。
历史上,崇祯在每次危急关头,都会病急乱投医般地疯一回。不是封爵,就是晋升,只为了保住江山和龙椅。
但这一次,崇祯出于对辽镇的失望,对袁崇焕的愤恨,把平辽的希望全部放在了东江军身上,却是押对了宝。
这就更助长了崇祯自以为英明神武的心态,听不进去劝谏,对文官的印象也是变得很差。
只要能够尽快平辽,崇祯已经不想考虑将来的后果。文官们都清楚他的心态,谁还敢去触霉头?
所以,自从东江镇喊出三年平辽的口号后,对东江镇,对毛文龙和郭大靖的攻讦,在朝堂上便消失不见了。
但文官们根深蒂固的观念并没有改变,只是深藏起来,只等平辽之后再爆发。
他们相信,建虏已经灭亡,或是狼狈逃窜,无力再袭扰大明后,皇帝的心理还会改变。
到那时候,皇帝应该就会意识到东江镇坐大,毛文龙擅专,对于皇权已经构成的威胁。
而象文震盂这样死读书的书呆子,满脑子都是祖制规矩,文贵武贱,对于脱离文官掌控的军镇,有着很深和敌意和忌惮,正代表了文官集团的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