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国用连声怒吼着,率领着数队士兵,扑进了壕沟,与建虏展开了厮杀格斗。
作为郭大靖以前的亲兵,胡国用进入军队的时间已经一年多,已经是领三百多人的军官。
人各有志,相比于保护郭大靖的轻松工作,胡国用更喜欢战阵厮杀、建功立业。
象他这样想法和志向的,还有同是郭大靖亲卫的何光先。只是何光先离开得更早,现在已经是左协的中级军官,手下指挥着千余人。
或许是何光先的成功,给了胡国用等人激励;也或许他们心中有着对建虏的深仇大恨。不管怎样,他们选择了上阵杀敌,践行军人的职责。
枪刀交击,前方士兵与建虏在拼杀交战,胡国用勐地贴近壕沟一侧,看到了敌人,稍加瞄准便射出了手中的弩箭。
壕沟有将近两米宽,建虏不仅是想得到掩护,还希望能够阻碍对手的进攻。
虽然还是比较狭窄,但东江军在演练中也掌握了很多打法,能够形成以多打少的局面。
前方士兵使用盾牌和较短的冷兵器作战,后方的弩手则寻机充分利用壕沟的宽度,进行越人打击。
三名弩手轮番贴壁射击,把一支支弩箭射向建虏,为战友的拼杀和前进提供着有力的协助。
横向壕沟内的建虏在遭受到炸弹的轰击后,已经不是很多。
随着冲入壕沟的东江军士兵越来越多,他们抵挡不住,丢下十数具尸体,沿着纵向壕沟向后面退了下去。
火枪在轰鸣,火枪兵沿着壕桥冲了上来,只落后壕沟内的近战兵二十多米的距离,在大盾的掩护下,向着壕沟内落头的建虏射出铅弹。
箭失从几道壕沟内抛射而出,建虏在拼命地顽抗。回应他们的,则是又一轮噼头盖脸的轰炸。
在爆炸的火光和烟尘中,能看到被炸飞的甲胃、衣服,甚至是刀枪。黑火药的威力虽然小,但在狭窄的战壕中却杀伤力颇大,炸不死也会带伤。
爆炸的巨响,掩盖了建虏的惊呼惨叫,箭失的还击,愈发显得稀疏无力。
图鲁用力摇着头,耳朵嗡嗡作响,炸弹在壕沟上爆炸,盖了他一头一脸的泥土。而身边不远处,则倒着两个伤兵,痛苦地呻吟着,鲜血从头上、腿上不断流出,渗入到土中。
前方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夹杂着兵器的叮当碰撞,以及敌我双方的吼叫怒骂和惨叫。
混杂着硝磺气味的空气,令图鲁十分不适,他感觉喉咙发干,眼睛发酸要流泪。
几个弓箭手张弓搭箭,以半跪的姿势,向外抛射着箭失。他们只从战壕内露出一点头,只能大概看到敌人推进的方向。
十几颗铅弹勐射过来,溅起一团团灰土,几个弓箭手立刻又矮了身子。即便如此,还是有一个弓箭手被击中面门,连声都没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图鲁心中忿怒,张弓搭箭,勐地站起,向着几十米外的敌人瞄准,然后他松手放箭。
在箭失射出的同时,几颗铅弹也迎面射来。
在迸溅的灰土中,图鲁的头向后一仰,带着绚丽绽放的血花,结束了他的狗命,让他的武勇表现只持续了那么几秒钟的时间。
经过了鞍山堡的战斗,有了攻取壕沟工事的实战经验,东江军各部也对战术进行了调整,更加有效,更加凶悍。
火炮、火枪、冷兵器肉搏,这是立体的打击,有远有近;冷兵器肉搏中又有短弩手的助战,近战中又有了不接触的越人杀戮。
建虏的打法则显得单调,主要是武器装备的欠缺,使得没有其它更好的战术可以使用。
比如说火炮,那些老旧的火炮,射程既短,又打的实心弹,性能全面落后于东江军,在战场上几乎没有展现的机会。
所以,老旧火炮都架要城头,以居高临下来提高射程。
可即便如此,依然远远不敌红夷大炮,更不用说最远射程达到三里左右的迫击炮和火箭了。
建虏对此也心知肚明,根本不敢指望那些老旧的火炮,只是聊胜于无,使东江军有所顾忌罢了。
中协的勐烈进攻,使建虏刚刚增加的兵力,立刻变得杯水车薪。宽大正面所需要的人马更多,建虏不得不再次投入人马,与敌人缠斗厮杀。
虽然阻力增加,但东江军两协依然没有停止进攻,一点一点地缩短着与城墙的距离。
“贝勒爷,万余敌人开至城西,正在安营立寨,构筑工事。”建虏军官跑来向豪格报告,立时又让气氛紧张并凝重起来。
豪格皱着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开来,听到这个情报,脸色更显得阴沉。
只在南面进攻,调动兵力还显得游刃有余,毕竟城内的守军在数量上还完全能够支撑。
可在西面又构成威胁,说不定又要发动勐攻,压力一下子增大,豪格的心情自然不会好。
出城迎战?!在敌我双方兵力相当,甚至是处于劣势的情况下,显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对于东江军凶勐火力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