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衣服都是贼寇们翻衣柜时翻出的,落得到处都是,有些上面还有不少踩的鞋印。
张氏将这些衣服往身上胡乱地一裹,同时还顺便在地上蹭了些黑灰,抹在脸上。
张氏:“都尉,请照着妾身之法做!”
吴池本想问这是做什么,当他看到张氏在一件黄色的衣服上撕扯时,瞬间猜到了:“夫人可是想让你我二人扮成黄巾?”
张氏:“正是!妾身在逃离县城的路途中,见到不少贼寇就是如此打扮。”
确实如此,贼寇们以往过着穷苦的日子,衣不遮体的,就像吴池刚穿越时遇到的那些山贼,裤子都破洞的。
一旦有了劫掠的机会,自然要弄一身好衣服。
贼寇们没有什么审美可言,只要看见材料好的衣服,就胡乱往身上披,连女人的衣服都不放过。披一层还不够,还要披上很多层,直到披不下为止。
显得颇为滑稽。
现在城里的黄巾们都在抢掠,所以只要看见身上披了好几层衣服的,都会认为是同党,不会怀疑什么。
而如果再在额头上缠上一圈黄色抹额,就彻底没人会关注了!
吴池暗赞张氏聪慧,也学着这么做了。
他本来还思考如何遮掩自己的铠甲……这兽面吞头连环铠,即使是放在官军中都显得扎眼,更何况在缺衣少甲的黄巾军中,绝对会引起关注!
而张氏,这么一打扮后,也看不出是女子了。
而后,二人就出了宅院。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修罗场:
燃烧的房屋,四处乱跑的哭喊民众,拿着武器狞笑着追杀的匪徒,地面上的鲜血和短肢……
整个城市,陷入了地狱。
张氏眼前一黯:
都怪自己,是自己没能劝动夫君,没有以死相逼,才造成了今日的灾难。
如果自己当时再坚持,跟甄逸说如果不听自己的,自己就自裁,那结局肯定不会是这样!
以自己一条性命,拯救城中那么多生命,才是值得的……
就在这时,张氏的肩膀被温暖所覆盖。
吴池手抚张氏肩头,用眼神安抚着张氏。
张氏不由产生了一种感觉……整个世界,只有吴池懂她。
她错愕了一瞬,扭过脸去,脸色更加灰暗了:如果……自己尚未嫁人就好了。
“走吧!”
“嗯。”
二人走街串巷,很快接近了府衙。
张氏瞬间舒了一口气。
吴池亦心中一松:“是喊杀声,那边还有战斗!说明府衙仍在抵抗!”
张氏拽了拽吴池衣角:“都尉,跟妾身来,我带你进府衙!”
府衙肯定是有隐藏通道的。
二人又拐进一条小巷,只不过……
这里蹲着几个面色不善的人。
他们的头上没有黄巾,衣衫破烂,身份不明。
为首一人,有着一双狼一样的眼睛,不断在吴池张氏二人身上扫来扫去。
而后,他打了个手势。
下一刻,吴池身后也出现了一群
人。
张氏因为声音的缘故,不方便开口,所以是吴池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哼!”
为首一人冷哼一声,“你没必要知道!”
旁边一人接口道:“看你小子衣服里鼓鼓囊囊的,一定抢了不少钱吧?交出来,否则莫怪我们不客气了!”
啧,原来是打劫的!
吴池本想直接杀了他们,但眼珠一转,改变了主意:“哦?几位看来是同道中人啊!既然如此,何不加入我太平军,归顺大贤良师?倘若你们肯答应,我们渠帅至少给你个小旗的职位,到时你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外面抢,何必惦记我兄弟二人手里的这仨瓜俩枣?”
“呸!”
那人啐了一口,“谁他妈跟你同道中人!你们这些天杀的蛾贼,老子的兄弟都被你们杀了,我跟你们势不两立!”
张氏听了若有所思,看向吴池:既然对方与黄巾有仇,何不向对方报明身份?如此一来,既避免了当前的麻烦,还能获得这群人的助力,一举两得!
吴池回应了一个眼神,示意一切交给自己。
而后,他对对面说道:“你们既然这么痛恨我们太平道徒,何不去府衙奋战?去那边杀我们多痛快,何必在这以多欺少?”
“要你管!”
那人大怒,再也忍不住,抄起一根棍子就照着吴池砸了过来!
吴池冷笑,也不拔刀,直接欺身而上,一侧身避过对方的棍子,同时提膝,照着对方小腹狠狠一顶!
“啊
!”
那人惨呼一声,下一刻又被吴池抓住了头发狠狠往地上一掼!
“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