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拉得很长,若是有人稍微走得慢些,就要被那毛皮做的鞭子抽几下腿。
也不管孕妇遭不遭得住,好似只要没打到肚子就不算疼。
孕妇们被按照肚子大小分在了不同的地方,那些快要临盆的,便就近安置在行动最方便的地方,小一些的,就更靠后,照顾她们的半魔人拿着册子一一核对。
“啊!!!”
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声音传来的方向在这一层的机关处,谢朝雨连忙回身看去。
只见许多半魔人正围在一起,人群中检是什么情况还看不见,但能听见一声比一声凄厉的惨叫,其中还夹杂着大量谩骂斥责的声音。
谢朝雨飞到人群附近,小凤凰身形娇小,她成功钻进了包围圈里。
脚下湿滑黏腻,谢朝雨低头一看,是暗红的液体。
地上躺倒着一个女人,女人背对着谢朝雨,浑身抽搐,血正是从女人腿间流出来的。
有个身材高大的半魔人正在咒骂。
“妈的!这可是为了见祭司大人特意换上的新袍子,晦气!”
谢朝雨注意到,男人身上穿着一件浅灰的衣裳,确实是死生之地少见明亮颜色,那袍子下摆,沾着一串红痕。
这男人应当有点身份,手中拿着一根锁链,是他的法器。
他身上的血迹已经凝固了,短时间看来是擦不掉了,男人用手揉搓了好几下,血迹还是很明显。
男人更愤怒了,扔下衣摆,一把揪住女人乱糟糟的干枯长发,将她的脑袋狠狠朝地上撞去。
地面便是石头,那男人的手生的蒲扇一般厚大,女人奄奄一息,这要是实打实撞到地上,怕是要没命。
周围围观的半魔人都在跟着咒骂,纷纷可惜男人身上的新衣袍。
“那可是上等货!这种颜色怕是从外面弄到的,起码值这个数!”
“太可惜了,听说祭司大人最喜欢这等样式呢,这下损失大了”
“也不知道这女人的主人是谁,也不知道能不能赔得起...”
......
一件衣裳,比地上的人命贵重的多。
女人的头就要砸向地面了。
预想中的头破血流却没有出现。
距离石头地面半寸不到的地方,有什么东西轻轻托住了女人。
女人还在无力地尖叫,人声鼎沸,气急了的男人并未发现自己那一下没砸到实处,只恨恨地朝瘫在地上的女人身上啐了一口。
“呸!算老子倒霉!”
算算时间,祭司大人就快出来了,他是这一层原本的监管,平日负责食物配给,在大人物们面前很有几分面子。
有认识的半魔人很有眼色,讨好道:“大人,我家的房子里还有半罐子水,就在那里,很近的”
男人满嘴脏话跟着去清洗衣裳。
“快去吧,祭司大人若是出来了,咱们喊您!”
谁也不关心人事不知的女人。
谢朝雨钻进女人的头发底下,悄悄探查女人的情况。
很糟糕。
流产了,再加上方才那一顿殴打,失血过多,肋骨还断了几根,若是再任由她在这冷飕飕的地板上躺下去,很快就会死。
祭司就在这一层,若是动用灵力,很容易暴露。
但没办法了,人命更重要。
帮女人止住血,又帮她暖了暖,谢朝雨在地上捡了一颗石子,扔向人群之外的一个半魔人女性。
那张脸她还算眼熟,是产房里照顾孕妇的人。
女人流产,一时半会儿并不能凭肉眼确定孩子还有没有救,女人被产房的人抬上了独轮车。
“夭寿了,一会儿没看住就这样了!”
“人还有气”
“都怪她自己走得慢吗,谁知道她在后头落了单...”
“就是,本来就忙的要死,还要给咱们添乱”
方才用了灵气,知魇和孟回雪大约是瞒不过了。
谢朝雨决定开溜。
......
知魇此时正在听产房原本的管事汇报事情,正说到,“今日慌忙,吃食可能要晚些才能供得上...”
管事觉得,左右那些女人也不是没挨过饿,少吃一顿问题不大。
祭司正要开口安排,还未张嘴,便骤然一凛。
“去外面看看!”
匆匆交待随行护卫一句,知魇便已经飞快地掠过了院子。
方才,他感受到了灵力波动,定是先前遍寻不到的熊三二人!
管事:“哎!大人?”
祭司一行已经不见踪影,管事心安理得去交待大厨房的,这顿便不给吃了吧,反正祭司大人虽然没有同意,但也没反对不是。
“六子,过来!”
“啥事啊叔?”
管事的指指账目上多出来的一餐饭,挤眉弄眼,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