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1/6)
周攸宁轻轻转动手中茶杯,面上依旧带着淡淡笑意。他的长相算不上温润,反而透着几分不好接近的寒。但笑时却是极好看的。眼尾微挑,深邃的眸便也压出半点光。他虽未开口,但这声歉也算是收下了。老爷子心中的石头落下,松了口气,笑声也比刚才爽朗几分:“我家阿盏自幼被我们宠的无法无天,想一出是一出,想来她对她周二叔心中是有仰慕,却也谈不上什么男欢女爱。她虽然和向然没了婚约,但也应当和他一起称呼你一句二叔,以后她有不懂事的地方,还望你多纠正。”周攸宁笑着点头:“自然。”这一来一回的,轻易就将二十五岁的洛萸打入小朋友的行列。她虽然不满,却也不敢多说。周攸宁并未在这边多留,他的工作好像很忙,除了考古所和大学那边,他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老爷子让洛萸去送送。周攸宁拒绝了,但老爷子却坚持:“她做错了事,总得让她慢慢赔罪。”洛萸又冲周攸宁鞠了个躬,九十度,还挺标准。周攸宁沉默片刻,便默许了。从院里离开后,四周寂静许多,偶尔有几声鸟类的叫声从头顶传来。听着反而多了几分焦躁。洛萸低着头跟在周攸宁身后,看着不像是在送他,反而像是做错事,刚被老师训过的学生。在前面拐角处驻足,周攸宁说:“就送到这吧。”洛萸不语,脚踹了踹平整的路面。周攸宁却也没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像是在等她开口。洛萸从刚才被训的情绪中出来了,这才恢复了点平日里的元气。她做贼一般的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爷爷的眼线后,这才走到周攸宁跟前,声音很小:“我以后,偷偷追您,不让我爷爷知道。”周攸宁眸色微暗,沉声发问:“你就没想过后果?”眼下倒真像是老师在训学生。洛萸挺直了腰,说的理直气壮:“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爱是自由的。”他低垂下眼,声音比刚才要轻下几分:“可我在乎。”洛萸问他:“你是胆小鬼吗?”他大约是气笑的,眼眸微敛,短促的光转瞬即逝。老爷子刚才的话说的很明显了,他是她二叔,小辈不懂事,但他不能。周攸宁是个循规蹈矩的人,在这件事上反而出了纰漏。既然是错误,就不该让这个错误继续延续下去。其实本就不应该有开始的,到底是他......他按了按眉心,胸口堵着浊气。“罢了,错在我。”若不是他有松动,也不会让洛萸有机可乘。他转身离开,洛萸不依不饶的跟过去:“我们本来也没什么辈分关系啊,我喊爷爷,你也喊爷爷,不过是因为我和周向然有婚约所以才该喊你一声二叔,但按我家的族谱我只该喊你一声二哥才对。”“而且就算我喊你二叔,我们怎么就不能在一起了。周爷爷不还把外面的女人接回来,和正房一起......”周攸宁眉头紧皱,往日清润的眼在瞬间攀附戾气。他少有这样的时候,却又不违和,仿佛他就该这样。现在的他,才是他最真实的一面。不过洛萸并没有这个机会得以看见。她错过了。周攸宁很快就敛了戾气,只是沉声,继续往前走。加快的脚步能看出他此刻不太好的情绪。洛萸自知自己说错话了,追上去道歉。“二叔对不起,我就是一时口快,我没别的意思,我......”车停在路边那棵香樟树下,司机正降下车窗看手机。听见声音了,往这边看了眼。周攸宁走在前面,洛萸跟在后面。这样的画面怎么看怎么熟悉。周攸宁开了车门坐上去,从始至终都没有再看洛萸一眼。后者被关在门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头低着,有些不知所措。这倒也是她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神情来。司机犹豫的发动车子。直到开远了,洛萸还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仍旧保持着刚才的动作。司机这才开口询问:“去考古所吗?”周攸宁将视线从后视镜上收回,疲累的按了按眉心:“回家吧。”司机点头,突然想起方才为什么会觉得那一幕似曾相识了。他平时喝多了酒回家,和他老婆也是这样一个状态。他老婆生气的在前面走,他跟在后面认错。---洛萸确实还挺自责的,因为觉得自己戳中了周攸宁的痛处。周攸宁的父亲并不是一个太好的人。在他四十岁那年,他把自己养在外面的小情人和私生子一块接了回来。这在这个圈子里顶多算是一段谈资,却也不算多让人可耻的事情。毕竟这里本身就乱,搞个聚会都能上演几人大战,随随便便玩个打发时间的游戏都和性相关。洛萸的那些发小们都爱包小明星和嫩模,觉得不错甚至还会互相换着玩。这也是为什么老爷子这么希望赶紧促成周向然和洛萸婚事的原因。他不光在事业上有头脑,在感情上,似乎也有洁癖。可总有看花眼的时候,他也是个渣男。洛萸拿着手机犹豫了一整天,那通电话迟迟不敢拨通过去。周攸宁肯定是介意的,哪怕他从小在法国长大,和自己父母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发生这样的事情,谁的心里都会膈应。犹豫了很久,那通电话最后拨给了许珏。许珏听完后,劝她还是先等等。“他这会说不定还在气头上,你就别去触霉头了。”洛萸叹了口气,埋怨自己说话不过脑子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许珏说:“我觉得爷爷说的那些话不无道理,你要不再考虑考虑,反正报复周向然的办法又不是只有这一个。”然后洛萸就不说话了,她像是在很认真的思考。思考好了,她才再次开口,这次的语气和刚才不太一样。“我想追他,其实也不光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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